往年间灾年都是十分难过的,不仅得抢著日子把稻穀种下,还得饿著肚子干活,但今年却不必如此了。
牛山脸上露出憨厚质朴的笑,尤其是感受到背后那沉甸甸的箩筐,心中不由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大仙在,他才能过上这等好日子。
直至日头快落下,这才终於赶回了家,不过这速度確实比他上山要快多了,这下山的路总比上山要快些。
因为背上的箩筐实在显眼,牛山甚至是东转西绕地躲了好一会,这才回到屋门口。
可刚到屋门口,便是听见了屋內自己婆娘跟老娘的嘀咕声。
“翠秀,你说山牛子不会有事吧?”
屋內正捣著野菜的牛阿婆嘀嘀咕咕道。
翠秀一边放著野菜,一边道:“娘,你还不相信山子吗?咱这半个月来吃那绿莧菜,可是当真两片菜叶子就能顶上个一天。”
“你说咱现在吃这些哪有那般神奇的效果?不是仙菜又是啥嘞?”
牛阿婆听翠秀这么一说,也知道话是这么说,“吃了那菜確实身上有力气,但大仙的菜当真是山牛子用几个逗弄人的把式就能弄来的吗?”
那般小的锄头,她小时都不用嘞,门口的牛山听著自家娘亲对大仙的话,也是有些不忿,只是推开门道:
“娘,翠秀,俺回来了。”
听见自己儿子回来,牛阿婆便也不再想那什么仙菜不仙菜的事情了:
“你这傻小子终於回来了,见著大仙可还安全?”
听著自己娘亲的担心,牛山只是笑道:“大仙宅心仁厚,自然是没事的。”
说著便把箩筐解了下来,露出了一筐绿莧菜,“这都是大仙所赐的,这下咱这个荒年能过得去嘍。”
见著那满满一筐比半月前拿回来还要更加粗大翠绿的莧菜,牛阿婆和翠秀的脸上也是不由露出了惊异之色:“这都是大仙赐你的?”
牛阿婆往筐中捞了捞,只见那绿莧菜竟堆满了厚厚一筐。
牛山闻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且大仙还传了我许多仙法嘞!”
“仙法?难道你成了仙人?”
听见仙法,牛阿婆和翠秀便是有些迷糊了。
见著自家婆娘和娘亲的思索之色,原本正得意洋洋的牛山也知道不能再让他们猜下去了,若是猜下去定会猜出些忤逆仙长的话,赶忙道:
“不是这样,是……是大仙传了俺去除虫害的仙法!”
隨后牛山便同自己娘亲细细说了陈阳所讲的那番话,越琢磨,牛阿婆也越是眼睛亮堂:“这还真是如此,果然不愧是仙家。”
牛阿婆种了快一辈子田,知道的自然清楚,自然能分得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
“那明日你打算如何去做?”
听著自己娘亲的询问,牛山也是挠了挠后脑勺,然后道:“娘,俺明日想同翠秀一起把家里那两亩薄田翻上一翻。”
“娘,你年纪大了不便种田,在家里烧些火吧,捡些木头来烧了,把那些灰给留下。”
牛山在刚刚下山的时候,便想了想自己在道观之中所见的那一切,连道长种田似乎都用了这些东西。
那些破叶子不好捡,但是烧些木灰、挖些淤泥还是能做得到的。
牛阿婆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傻儿子是要做些什么,但听完先前那些话之后,她也是信了大半了,自己儿子当家,必然是要听他的。
所以第二天一早便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在各家开始抢种水稻的时候,牛山却是在地里翻起了田埂。
而牛氏则是在自家那几亩薄地上修著田埂,顺便把边上长著的那些野草给拔下来,堆在一块,不知要做些什么。
此番举动自然是引起了村里不少人的议论。
这天就在牛山把最后一亩地翻完的时候,田埂上却是来了两个赤膊汉子,正是三娃子和他堂哥大狗,两个光棍汉。
大狗站在田头,对著牛山吹了个口哨:“山牛子,你这是做甚嘞?都这时候了,不去种田,你在这田里翻啥?”
听著大狗的话,牛山也是停下了锄头,喘著粗气道:
“俺这是防虫,若是你们不想今年来年遭了虫害,你们还是同俺一样吧。”
牛山不打算暴露大仙的事情,但却也想劝劝自己同村的这些个乡亲。
但哪成想,牛山说完却是引起了大狗的哄堂大笑:
“山牛子,你是在山上傻了吧?翻地能防虫,倒是稀奇,別过些日子把翠秀卖了才好。”
牛山见著他们是来挖苦自己的,也不再劝说了,只自顾自干著自己的,他每个人都会劝但是不听也没办法了。
但后面再有此事的时候,翠秀便都会狠狠地啐上一口唾沫,她可是知道自家男人是真见过大仙的。
可话是如此说,但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却是不少,大狗所说的事情也被传了开来,大傢伙都说牛山是在山里失了魂,得癔症了。
村子里的人吃著各种捡来的树皮野草,然后挖苦道:“翠秀和她老娘都跟牛山吃苦嘍。”
时间便是这样,又过去了半月,而今天终於也来到了陈阳得到新一滴灵液的日子。
后院,再次来到了一月以前陈阳所用灵液的时候,混天珠上很快便吸出了一点翠绿灵液,与一月之前无任何不同。
但如今的后院却是大变了个样子,除去先前的半亩地之外,陈阳在此基础上又开垦出了半亩。
不过上面如今確实没有种什么东西,田垄上只盖著些淤泥、落叶在那肥田,並且中间还支了个篱笆,与先前的菜地分了开来。
而这半块地是陈阳打算后面种药材的时候用的,不过这药材確实难寻。
陈阳將锄头靠在墙边,这样想到:这半月以来,陈阳在山林间寻落叶的时候,便也留心观察过,完全找不到什么能够种的药材。
“或许当真只能进更深处才能瞧一瞧。”不过他的实力目前却还是不够啊。
而就在陈阳这般想著的时候,后院深处的密林处却是钻出了一道赤红的身影,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两个三角耳,身形確实比半月前大了许多,嘴里还叼著块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喊道:
“陈阳……大哥!陈阳……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