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瞧著牛山的样子,也不由觉得好笑,只知道无非是一些寻常法子而已,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摇头轻笑。
不过陈阳虽如此去说,但牛山却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只是赶忙跪下,连连磕头,“请求大仙赐法!”
但面前跪著个壮汉,陈阳也说得不自在,抬爪想要把他拉起来,但牛山却是纹丝不动。
陈阳便也放弃了,隨后坐在了后院的台阶上,就开始说了起来。
“这旱灾之后,主要做的便是两件事情,抢种和防灾。”
此刻的陈阳脑子里正在想著前世在课堂上学的那些知识。
前面听牛山的抱怨的时候,对那黄泥坳的大概情况也有了点了解,说几个通用的方法倒是不难。
“山田防治,尤其是大旱之后,那些个田埂还是得重新夯实的。”
“不然那山田不仅无法再蓄水,便是在干活途中也有可能不小心受伤。”
“还有便是那些水的事情,把水蓄住,然后把你家那些个田地,用几个缺口连起来。”
“记得控制好那些水的高度,不然稻种生长的时间本就不够,秧苗发熟不够十分脆弱,容易坏了根。”
对於陈阳说的这几个知识,牛山其实也有著发现,田埂之中角落的那些稻种雨水多时总是会比中间的那些长得好,而水少之时往往也是最快被晒根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虽然牛山对於什么坏根晒根並不太清楚,但毕竟也是种了大半辈子田的,这么一说便是能瞬间同之前的种田现象联繫起来。
“有著仙人所赐之法,这个灾年有的过了!”越听牛山便是越激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对於陈阳来说,只是隨口指点几句,但於牛山而言,却是救命的稻草。
看著牛山高兴的模样,陈阳继续道:“却还不止这些,若光是如此去做的话,便是种了下去,那水稻產量也不会很高的。”
“我后面说的,你且记住,这同防虫也有关係。”
听见陈阳说同防虫有关,牛山也是不由更认真了几分,想到了年少之时所见那次大旱之后虫灾的情况。
若不是他们是住在大山脚下的,还能进山里寻些吃食,不然也是早早地同村子外那些人一样饿死了。
瞧著牛山那害怕恐惧的模样,陈阳也是不由感嘆,在这普通的百姓眼中,那些个灾祸確实比具象的洪水猛兽更加恐怖一些。
隨后陈阳又是继续道:“你將田埂修缮完之后,把田边角落的那些个杂草全部割下来,然后再烧个乾净,烧完的那些灰便撒在田里的每一处。”
“再把地也给翻一遍,记住至少要翻一尺深。”
陈阳说这话的时候十分郑重,这也是前世他们老师教他们的时候认真所说的。
毕竟有灾了比起什么施肥和別的知识来说,防虫才是最关键的。
见著陈阳如此严肃,原本就认真记下陈阳每一句话的牛山,特地再一次把“一尺”给记了数遍,这才默默点点头。
那些虫卵几乎都產在乾裂的地表下。
如果不是因为这时技术限制的原因,其实几乎翻两尺地才是最有效的。
然后陈阳又继续道:“切记,那些个田至少要暴晒数天,才能够去种。”
“如此二法之后,来年再往復做上一次,年后也不会再有多少虫子了。”
“至於防虫之法倒也简单,夜间烧个火堆將虫子引来,尽数烧死便是。”
讲了一大堆,陈阳也是有些兴致缺缺了,不过偶尔讲上那么一段,也是不错的,终归还是要同人打些交道。
陈阳是说开心了,一旁的牛山也是听得十分激动,此刻的牛山就仿若三观都被重塑了一般,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
牛山在原地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再度磕头,感谢大仙赐法。
直至牛山那额头上都磕破了,鲜血流下,这才停了动作,不过牛山倒也不怕疼,只是隨手抓了些红泥便糊了上去。
对於陈阳说的法子,他是十分信奉的,毕竟仙家说的怎么可能有错?
仙家赐法,他感谢还来不及嘞!
陈阳也是无奈笑了一笑,瞧了瞧天上,此刻已经过了晌午,若是再不回去便也晚了。
隨后陈阳道:“该说的便也同你说完了,你下山去吧。”
见著天上的日头確实如陈阳所说,这林间路陡,若是不早些回去的话,確实也来不及。
牛山便也只能拿起了箩筐,隨后再次郑重地向著陈阳磕了几个头,这才背著一筐子莧菜下了山去。
陈阳则是在道观门口背手瞧著牛山那一脸似乎在想著什么的呆笑,和背著的箩筐慢慢下了山。
陈阳摇著头回了道观,而就在陈阳刚准备走进去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小赤狐的声音:
“陈阳大哥,你怎的出了门口?难道是近日来什么客人了?”
此刻的小赤狐睡眼惺忪,还打著哈欠,显然是刚刚睡醒。
陈阳道:“来了一个人而已。”
听见道观方才来人了,小赤狐脸上也是又惊又喜:“哪呢?让我看看。”
瞧著小赤狐那激动模样,陈阳则道:“那人早已经走了。”
小赤狐无奈道:“好吧。”
“不过你今日不直接出门,却是与我来打个招呼,是为何?”
平时的日子,小赤狐一醒来都是直接上山去玩了,並不会同他说什么的。
小赤狐挠了挠头,然后道:“陈阳大哥,我是来跟你辞別的,我准备回山里了。”
“哦?回山?”
听著陈阳的疑问,小赤狐也是道:“道观里虽好,也有陈阳大哥你在,但终究还是山里自在些,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平日閒暇之时,我也定会来瞧瞧陈阳大哥你的。”
陈阳听后也是点了点头:“也罢,那你且多注意些安全,莫要再行当初那般逞勇之事。”
陈阳说的自然是跟野鸡搏斗的事情,小赤狐则是嘿嘿一笑。
又寒暄了一会后,小赤狐便下了道观,不知朝哪座山头跑去了。
少了小赤狐的打打闹闹,陈阳一时间倒还有些不適应。
不过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正好今日有了新农具,便重新开垦个田,以后再种些別的东西吧。
隨后陈阳便拿起了锄头去了后院,开始继续锄起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