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腹中感受那缕头髮丝大小的灵力,脸上不由露出喜悦的笑容。
他的猜测没错,这个世界是真的有仙人的……这是个修仙世界!
隨后陈阳收回心神,不敢耽搁,继续吸纳起了月华。
直至再也汲取不到一丝月华,陈阳这才恋恋不捨地停下。
而此刻若是有人能瞧见的话,定然会吃惊。
因为此刻陈阳丹田內的灵力,已经比开始涨了四五倍。
虽然暂时察觉不到有什么妙用,但陈阳也不气馁,至少这比起自己在钢铁丛林里面当个996的牛马好多了。
他本就是个孤儿孑然一身,白日种田夜晚修炼,如此倒也逍遥快活。
陈阳瞧了瞧如今的天色,估摸著天也不早了,明天正好起来去附近山上逛逛,再挖一些淤泥回来肥田。
虽然有了灵液,但是这种地还是需要地里有肥力的,陈阳下意识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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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並不是因成为黄鼠狼后站立的麻木,而是一种莫名的轻鬆,就好像重新成了人一般。
“看来这浑天珠,还当真是妙用无穷。”
顺手扯下一片肥大的莧菜叶,塞进嘴里,陈阳便背著锄头回了三清殿,把锄头放下便是准备再做完晚课就去睡觉。
这事是陈阳从三清殿里放著的一本古籍上学的,起初觉得繁琐,但如今却是已经成了习惯了。
但刚跪在三清像前,道观门外便是传来了呼喊声。
“观里有人吗?俺是黑风山下黄泥坳的!”
“今年大旱没吃的了!昨日寻野菜迷了路,特来討些吃食嘞!”
老旧山门“吱呀”一响,他便瞬间警觉。
环顾三清殿,四下空旷无遮拦,无別处可藏,只得望向殿中的三清神像,
陈阳恭声告罪:“三清老爷恕罪,弟子借您座下暂避一时,日后定当为您重塑金身!”
言罢,他四爪发力,顺著神座下的青云木雕攀了上去。
悄无声息地藏到神像身后,收起蓬鬆长尾,彻底隱入阴影。
刚藏稳,一道狼狈身影便扶著墙,一瘸一拐地挪进殿来,正是饿极进山寻食的牛山。
朦朧月光洒入殿內,牛山虽不认字,却认出了正中的三清老爷的圣像,年少做长工时,他曾见过。
“是三清老爷在上!”
本已瘫软无力的牛山猛地直起身,对著神像连连叩首,声音带著哭腔:
“草民牛山,家住黄泥坳!连日大旱,村里树皮都被扒光了!”
“俺进山寻野菜迷了路,多亏老爷庇佑,多谢老爷救命之恩!”
絮叨祷告一番,磕了三个响头,他才敢缩在殿角,半倚著墙壁歇息。
阴影处陈阳打量著眼前之人,这是个壮实的汉子,粗布短打裹著古铜色肌肤,浑身都是划痕。
一只草鞋不知去向,赤脚踩在地上,显然是深夜赶路摔跌所致,不过片刻,他的肚子便发出了声响。
“要是能有口吃的就好了……不知老娘和翠秀咋样了。”
牛山低声呢喃,字字句句都落入陈阳耳中。
就在这时,一篇玄奥法诀骤然涌入陈阳识海。
他凝神体悟,双目猛地一睁,竟是门討封法!
这让陈阳也不由想起了前世,他看民俗故事里所瞧见的解释。
黄鼠狼修行百年就要过討封劫,问人,自己像人还是像神。
答像人,化为人形,安稳渡劫,然后报恩。
答像神,则回答的人会损自己的命数,不够者当场噩病缠身不得好死。
若回答不像?则是令得其修为尽丧,日后引得记仇报復。
但陈阳这討封法却是不一样,而更像是一门契约,即可如前世所见的一般强行討了去掠夺。
也可以安稳向对方討要,乃是黄鼠狼有异於寻常精怪的修行法。
看来山下还是有著村子的,就是不知道此世是个什么情况。
不若自己使用这討封之法去问上一二?
看著牛山这虚弱的模样,或许此法可行。
当即陈阳便用丹田內那半缕灵力,匯聚於喉,一股似有若无的白线便连上了陈阳跟牛山。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贫道道场?”
清亮细长的人声自神像后响起,陈阳自己都微怔,他竟开口说了人话?!
牛山瞬间惊醒,慌乱四顾:“谁?谁在说话?”
陈阳后腿直立,大尾巴轻摆,一双眼眸泛著绿光,轻身从神座跳了下来。
站在三清殿前的檐下,依稀的月光照出了陈阳的身姿。
竟是一只直立著的黄鼠狼,並且一双眼睛还极为有灵,就如人一般。
见著陈阳出现,汉子嘴里也有些结巴了……这竟然是位黄大仙!
“俺是黄泥坳的牛山!不是有意叨扰黄大仙的!”
“大仙!还请饶了俺!”
陈阳不语,只是作人样,掐著爪子一边算一边道:
“没想到已数百年了吗?如今山下更有著大旱?”
听著陈阳的喃喃自语,牛山也是愣住了,敏锐的洞察到了陈阳话中的信息。
“百年?这大仙是潜修了百年的仙家!?”
再抬头时,牛山只见陈阳已经坐在了三清像下的蒲团上,淡淡的瞧著他。
“来罢,同我说说这百年发生了什么变化?”
陈阳內心没有丝毫慌乱,稳如一匹老狗,牛山也是被唬住了。
他一个樵夫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赶忙便如竹筒倒豆子般讲了起来,一连说了许久,直到开始说他家里平日是怎么过活的,確实没什么说的了,陈阳这才摆手让他停下。
陈阳听著时不时露出各种神色,一下缅怀,一下嘆气。
虽是装的,不过陈阳也对这个世界,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此地国號大宋,国姓为赵,却並非陈阳前世所知的王朝,只是个偏居山地的小国。
脚下便是黑风山脉,山脚下的黑风镇是对外要道,周边散落著不少村落。
而离道观最近、也是山下仅存的村子,便是黄泥坳。
这村子仅有百余人口,日子清贫,连娶妻都十分困难。
牛山自己的媳妇,便是他从外地捡来的,他不过是个山民也就只知这么多了。
见陈阳端坐蒲团似在想著什么,牛山的心也横了起来,突然扑通跪倒在地:“大仙,俺可求您赏些吃食!?”
陈阳只是笑了笑:“吃食贫道自是有的,可你……拿什么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