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脉阴雨连绵,山脉密林东侧土丘上,一座破落道观静坐其上。
道观规模极小,两扇朱漆剥落的木门半掩,两间道舍修在角落,而后便是一座三清殿,殿內木件腐朽,瀰漫著陈旧朽气,显然许久未曾有人住了。
但三清殿內,三清的神像却是没了灰尘,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仔细打理过一般。
神像下方的蒲团处跪著一只黄鼠狼,正双手合十口中念著什么,不过因为是只黄鼠狼却是根本听不清。
“弟子陈阳,清晨恭迎三清上圣!愿道气护体……万事吉祥,道炁长存。”
神像下蒲团上,陈阳虔诚做完早课。
陈阳看了看自己的一双爪子,和屋檐下积水上自己那瞧不真切的黄毛倒影。
“虽然是只黄鼠狼,但也好歹保住一命,不用享996福报了。”
二十多天前,因为连续加班两个月猝死了,然后穿越到了这个修仙世界。
陈阳这二十多天没怎么离开过小破道观,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道观里面。
尤其是在他昨天获得了这个小玉珠之后。
只见陈阳腹部丹田处,一颗玉珠静静漂浮其中,那玉珠十分普通但其中却是有著一点绿色灵液。
此珠名为浑天珠,是昨天突然出现在陈阳腹中的,效果也是十分简单。
浑天珠每月可產出一点灵液,灵液专门作用於草木植物,对其有莫大的好处。
每年更是可以產灵晶一粒,可以用做提纯血脉跟脚。
“好在我大学也是学农业的,不过一个农民,最后猝死在电脑前还是有点地狱笑话了。”
陈阳捡起昨日犁田回来放在三清观角落的木锄头,这是陈阳寻来的,大小刚好適合自己。
之前自己好歹也是个人,当然不能茹毛饮血,所以陈阳就改种田了,没想到前段时间犁的田,今日却是恰好用上了。
陈阳扛著锄头来到田前,只见后院规整的犁了半亩田地,不过只有约莫三分之一种了东西。
种著东西的地上还盖著一层湿漉漉的淤泥,乃是陈阳肥田用的。
陈阳种的是绿莧,都是他在刨野菜根的时候移植的小莧菜,培育了二十多日,如今刚好有浑天珠的灵液。
他倒要试试这用灵液,跟不用灵液的莧菜有什么不同。
本来昨晚上就要整的,但每天都用这破木棍犁田累都快累死了,就等到今早了。
陈阳来到平时喝水的木桶內,舀出一瓢水之后便把灵液滴了进去。
只见陈阳的指尖出现了一点绿色液体,散发著浓浓的生机,若非没说自己吃了会怎么样陈阳都想试试看了。
灵液滴入水瓢中,水瓢內的普通溪水立马带上了一丝独特气息。
陈阳拿起半块竹筒舀了一小勺,然后来到了绿莧菜田的角落。
只见角落处,一颗明显比其他莧菜矮上许多的小莧菜蔫在那,移植的时候不小心破了根,也就是莧菜生命力强才没死。
“本来只能慢慢养好的,但今天倒是可以试试別的法子了。”
將灵液倒入莧菜的根部,隨著液体渗入土壤,莧菜也很快就有了变化!
只见原本蔫巴巴的莧菜,隨著灵液的洒下立马便支楞了起来,就连菜叶都展开了。
一改前面蔫巴巴的样子,看得陈阳都不由咋舌,“效果这么强?!”
陈阳又寻了几颗烧了根的莧菜,也同样立竿见影,这效果当真不凡!
“那……若是给正常的莧菜用的话,效果又当如何?”陈阳立马再度开始了尝试。
灵水滴下,原本正常的莧菜立马便开始了抽枝生长,这批本来还有约莫一个月才能长成的莧菜,如今却已然可以採摘!
看著那长成的莧菜,陈阳也不由一喜,恰好此时腹中有些飢饿,陈阳便扯下一片菜叶,直接塞入口中。
莧菜叶入口,有些轻微的苦涩,不过口感不错,嘎嘣脆,很快一片菜叶便吞入了腹中。
按自己平时的饭量,怎么也得吃个一两颗,但就在陈阳准备继续吃的时候,腹中却是传来了一阵饱腹感。
而就在陈阳看著面前绿油油的莧菜有些惊愕之时,体內的浑天珠也是在此时发生了异变。
原本洁白无痕的珠子表面却是析出了一小块白色的晶体,那晶体就像正常的白色粗盐,但陈阳的体內却是有一种莫名的渴求。
只是这个想法一冒出,那晶体就自然脱落坠入了丹田之中,瞬间泯於无形。
下一刻陈阳便晕了过去,头栽在了菜地里,但他的意识却是无比清醒。
陈阳:“???这晶体有毒?”
但只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眼前便浮现出了一幅幅古怪的图画。
画中是一只水墨风格的黄鼠狼,正望著月亮。
月下那只黄鼠狼摆著各种异样姿势,那一幅幅图画如下载一般直接印入了陈阳脑中。
最后只定格在那黄鼠狼抬头向月,点点月华洒下,沐浴著那黄鼠狼全身。
朦朧模糊间,陈阳只见一段文字浮於眼前:
黄鼬吐纳月华、久修通灵;补见於《太平广记》,为黄仙一脉秘传。
月圆吐纳,吸太阴精华。凝元固魂,调和阴浊。
血脉承之,可通灵性,聚月华,启通灵之能,乃山野精怪筑基之法,唤作望月採气法。
隨后陈阳如高空坠水猛然惊醒,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明月高悬,恰有一道银白月光打在陈阳脸上。
鬍鬚轻轻颤动,陈阳睁开双眼,听著周围的虫鸣鸟叫回过了神。
“我……我这是睡著了?”
“我脑中的这是……望月採气法!?”
此刻的整个菜地被头顶上的月光照得宛若白昼,陈阳也不由想起了先前脑中所获的採气法!
不如……这便试上一试?
陈阳赶忙学起脑中的望月图,同时心中默默冥想起那一段文字。
一连摆了多次才正確,这些动作大多是黄鼠狼平日休息、捕猎、进食的姿势。
直至最后一式抬头望月,只见皓月上果然洒下了一小缕乳白色的月华。
“这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