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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大多是中餐。
    薇莉尔画了精致的妆容,已经在餐桌前等著了。
    一看到乔书言,她嘴角就溢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乔乔,昨天睡得怎么样?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一定要告诉阿姨,阿姨让人去改。”
    “阿姨准备的房间很好,我很喜欢。”乔书言道。
    明明她和薇莉尔见面的次数不多,可是在薇莉尔面前,乔书言却没有感觉到半分的局促不安。
    薇莉尔永远隨和,不会像展顏一样,在她面前摆长辈的架子,也不会用挑剔的目光,对著她各种挑刺。
    “住得习惯就好,这个房间阿姨一直给你留著,乔乔有时间隨时过来。”薇莉尔又说。
    跳到这个话题上来,多少有些越界了,但薇莉尔也没有给乔书言尷尬的时间,她就话锋一转,继续道:“先过来吃早饭吧,学校的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等会儿带你过去。”
    她做事永远带著恰到好处的分寸,有时候会过分热情,但却不会让人尷尬。
    一顿早饭在薇莉尔热情招呼下很快吃完。
    去学校的时候,充当司机的是宋朝野。
    等到了皇家艺术学校,乔书言才知道薇莉尔是学院里舞蹈系的客座教授。
    舞蹈系的院长亲自接待。
    乔书言只是简单讲完了一下乔墨语的情况,关於乔墨语转学的事,对方就一口应了下来。
    一切比乔书言想像的还要顺利。
    从学院出来,薇莉尔便提出要一起逛街。
    乔书言刚承了对方的人情,自然也不会拒绝。
    整整大半天的时间,薇莉尔买包,买衣服,完全把宋朝野当成了一个人形衣架,宋朝野手上脖子上都掛满了薇莉尔的战利品。
    到最后,他忍不住抱怨:“妈,你买这么多东西,就不能让商场直接送去家里吗?”
    “你懂不懂逛街的乐趣,战利品当然看著才有成就感。
    你小子还是太浮躁了,你爸就不会有这样的蠢问题。”薇莉尔说。
    最后宋朝野反对无门。
    还是硬著头皮跟著薇莉尔四处扫荡。
    薇莉尔一买起东西来就忘了情。
    她不仅是给自己买,还给宋家所有人买。
    短短两三个小时下来,光给乔书言挑的包,就有五六个。
    乔书言再三推拒,薇莉尔倒是板起了一张脸:“乔乔今天陪阿姨逛街,这些都是阿姨给乔乔的辛苦费,要是乔乔再拒绝下去,就是看不起阿姨了。”
    乔书言推拒不掉,只好接受了薇莉尔的好意。
    事情办完了,她也没有再y国多待。
    当天晚上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宋朝野是和乔书言一起回来的。
    光薇莉尔买的东西,就装了两个大行李箱,最后只好託运回来。
    飞机到达京市,已经是下午了。
    乔书言和宋朝野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从机场出来,先看到的是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男人高大的身影靠在车上。
    他姿势慵懒隨性,但那一双桃花眼里却泛著锐利的光。
    没有任何疑问,他分明就是来这里堵人的。
    乔书言这一路上的好心情,在看到秦暨洲的时候荡然无存。
    她一张脸隨之垮了下去,秦暨洲已是大步朝她走了过来:“秦太太,你这两天去了哪里,是不是该和我交代一下?”
    “秦暨洲,乔乔去了哪里,是她自己的自由,就算你是她丈夫,也没有资格限制她的自由吧。”宋朝野道。
    秦暨洲连半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宋朝野,他直接衝著旁边的沈拓道:“请宋公子离开。”
    宋朝野不肯走。
    但秦暨洲这回过来堵人,分明是有准备的,他还带了几个保鏢拦住了宋朝野。
    迈巴赫宽敞的车厢里。
    气温几乎降到了冰点。
    乔书言和秦暨洲同坐在后座,她却刻意地和秦暨洲拉开了一些距离。
    微乎其微的动作,又让男人的脸色更沉几分。
    秦暨洲道:“乔书言,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份?
    还没有离婚呢,就迫不及待的跟別的男人出去见家长,你是当我死了吗?”
    他的詰问出口。
    乔书言心里闪过了几分慌乱,声音也跟著尖锐了几分:“秦暨洲,你监视我?”
    她去见薇莉尔的事,倒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
    乔书言担忧的是,爷爷给自己的东西瞒不过秦暨洲的眼睛。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想离婚逃离秦暨洲的想法就变得毫无意义。
    秦暨洲嗤笑一声:“监视?秦太太跟著宋家人在国外各大商场扫荡的动静那么大,还需要谁刻意去关注吗?”
    听到他这句话,乔书言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宋家现在在国外的影响力很大,薇莉尔本人也是个名人,她在外面大肆购物,国外有媒体报导也很正常,看来这就是一个巧合。
    “乔书言,你就没有什么要与我解释的吗?”旁边秦暨洲又追问了一句。
    乔书言道:“秦总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还要什么解释?”
    “你…”
    秦暨洲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的想法秦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是你自己一直压著不离婚的,那你现在又来质问我什么呢?”乔书言继续道。
    褪去了心里那层枷锁之后。
    她不再只是等著秦暨洲往她心上捅刀子了,她自己也知道,往秦暨洲哪里扎最痛。
    秦暨洲高高在上惯了,他在意的还是他的顏面。
    哪怕他並不喜欢乔书言,也绝不能容许,乔书言顶著那个秦太太的身份和別人有所牵扯。
    他更不可能承认,他不如宋朝野。
    乔书言清了清嗓子,像是没有看到秦暨洲阴沉的脸色,她又说:“秦总想问的问完了,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我与你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好谈的。”
    从始至终,乔书言的语调都无比平淡。
    她周身好像围了一层说不清的屏障,將秦暨洲阻隔在外。
    “別忘了你现在还是秦太太。”秦暨洲又提醒了一句。
    乔书言道:“隨时都可以不是。”
    就算秦暨洲迟迟不点头,她也已经准备好起诉了。
    从小试图追求的这个位置,现在在她心里,只是一道暂时还斩不去的累赘。
    似乎没想到乔书言这般油盐不进。
    秦暨洲的拳头稍微握紧几分,就在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从车厢里响起。
    催命一样,急促尖锐。
    秦暨洲看了一眼,是云梓糖。
    他按灭了手机屏幕,没接。
    不一会儿,坐在副驾的沈拓手机也响了。
    打电话的是同一个人。
    沈拓接完电话之后。先是犹豫著看了乔书言一眼,隨后才道:“秦总,云小姐出事了。”
    听到这个过分熟悉的名讳,乔书言讽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秦暨洲的身上,还真是如胶似漆呀,只要分开片刻,小情人的电话就迫不及待的打过来。
    “她又有什么事?”秦暨洲同样看了乔书言一眼,语调里隱隱带著几分不耐。
    沈拓道:“云小姐今天做饭的时候,忘了关燃气,现在已经燃气中毒住进医院了。
    她好像是受了惊嚇,电话里有点儿情绪不稳定,秦总要不要去看看?”
    秦暨洲接下来要做什么选择,乔书言几乎已经猜到了。
    只是对方根本没有停车,莫名其妙地將她也带到了医院,让乔书言心里实在噁心得很。
    在医院门口下了车,乔书言正要直接打车离开,恰巧一辆救护车驶进了医院,乔书言看到,黎欢从救护车上下来。
    对方也看到了她,直接一路小跑著冲了过来:“乔乔,你干什么去了,我刚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你妹妹她出事了。”
    因为坐飞机的缘故,乔书言的手机始终处於关机状態。
    从机场出来就遇到了秦暨洲,她也一直没来得及开机。
    现在听到黎欢的话,她也顾不得离开了,一把就攥住了黎欢的手腕:“你说什么?墨墨怎么了?”
    黎欢道:“她在学校练舞,从台上摔了下来,伤到了脚筋,具体什么情况,还得去检查过才知道。
    他们学校打电话过来,恰巧我在医院,就跟著救护车一起过去了,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她。”
    乔墨语正好被人从救护车上抬了下来。
    她倒是没有昏迷。
    只是一张脸惨白的没有血色。
    那双眼睛却格外坚定,格外亮。
    一看到乔书言,她就急切地道:“姐,是乔云华推我,你能不能带我去找爷爷?”
    在听到乔云华的名字时,乔书言眼底也掀起了一阵愤怒,她道:“你先听话,跟著医生去做检查,我这就给爷爷打电话。”
    儘管她不愿意掺和到乔家的事里,不愿意给爷爷添麻烦,可乔云华作为她的堂妹,仗著乔家的势,一次又一次地霸凌墨墨,这件事她得给墨墨要个交代。
    乔墨语被送去检查,乔书言拨了乔老爷子的电话。
    一直说著要去看云梓糖的秦暨洲没走,跟著乔书言去了乔墨语做检查的楼层。
    只不过现在的乔书言完全顾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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