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美侠惊的一问,是什么事。
林修远告诉她,来了就知道了。
见林修远不和她讲,高美侠接完电话就给王硕打电话。
王硕没接。
他没法接。
高美侠急了,赶忙给王忠打电话。
王忠压根不知道五室在调查高美侠,这说明王硕反水了。
王忠很生气。
他亲自给王硕打电话。
王硕也没有接。
王硕想好了,如果事后王忠问起来,他就说正在谈话,手机没带在身上。
一看王硕不接电话,王忠恼火了。
可是现在的市纪委不是以前的市纪委了,郑学习分管著五室,他没法与郑学习联繫问这里面的事。
“你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王忠给高美侠打电话,这样对高美侠讲。
“是不是去会所吃饭的事?”
“应当是,不用怕,不就是吃个饭吗?”
王忠给高美侠打气。
高美侠觉得这事很晦气。
她以前是市纪委的人,都是她去找別人谈话,哪有过自己被人谈话的情况?
和別人谈话,那是高高在上,而被人谈话,那是很不自在的。
高美侠不想去接受谈话,可是不去又不行,不去就是態度问题,可以上钢上线的。
无奈之下,只好坐著卫计委的专车去了办案点。
她依然穿著打扮很入时,到了之后,下了车,见林修远过来迎接她,她就不耐烦地道:“什么事通知我过来?我才离开纪委多久,就这么对我?”
在林修远面前发了一通脾气。
林修远听了,就多看了她几眼,觉得这个女人比较狂妄,通知你过来谈话,还不老老实实,想干什么?
在纪委面前都这样,可见平时是什么素质了。
就好比小偷在公安面前都不老实,还能指望他將来不做大盗吗?
林修远没搭理高美侠,把高美侠接到了谈话室。
林修远请她坐下,高美侠抱著膀子看向林修远:“王硕呢?让他过来见我。”
林修远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太狂妄了,便回了一句:“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们纪委通知过来谈话的对象,不是在你们卫计委,谁来见你,和你谈话,领导已经有安排,你想找谁,请你在谈话结束之后再找。”
林修远这一句话把高美侠说的差点破防。
她睁大眼睛审视著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你看她一离开市纪委,就不认识一些新人了。
老人肯定要给她面子的,可新人就不一定了。
而且这个新人看上去像个榆木疙瘩,一点也不知道藉机討个交情,以后有事可以找她帮忙。
她毕竟是正处级干部,手中的权力是不小的,在纪委里面工作的年轻人,有人就善於利用这种机会与其他干部交往,方便以后办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到市纪委的?”
高美侠就跟她还是市纪委常委似的和林修远说起了话。
林修远不吃高美侠这一套,我叫什么名字叫你管啊?
你是我领导,还是怎么的?
你要是我领导,我是要回答你,你不是我领导,我没义务回答你。
我虽然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你是一个正处级领导,但现在是我要找你谈话,你现在是纪委的谈话对象,你在我面前牛什么牛?
组织部的人號称见官大三级,意思是,组织部的普通科员下去,地方上的领导也要好生伺候,为什么?
因为组织部的科员下去,也代表著组织部,而组织部掌握著干部的升迁罢黜大权,如果伺候不好,以后就別想进步了。
而纪委呢?
纪委的干部下去似乎有好多人敬而远之,觉得纪委的干部办不了什么事,而且凶巴巴的,离的越远越好。
可是,如果纪委的干部办起案子,不管你级別有多高,在办案的纪委干部面前,你就是个普通人?
在纪委办案人员面前无论你有多大的官威,那都是耍不起来的。
这不是见官大几级的事,而是在纪委办案人员面前,你就不是个官了。
所以,你是正处级干部,牛什么牛?
等一会和你谈话,看你还牛不牛?
见林修远不回答她的话,高美侠脸上掛不住,就问:“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高美侠想见见熟人。
只要见到熟人就好办了。
可没有熟人过来见她。
与高美侠熟悉的人都自觉地避开她了,否则与高美侠见了面,有多尷尬?
正当高美侠要见其他人的时候,郑学习走过来了。
郑学习与高美侠没见过面。
不过,林修远一介绍说这是郑书记,她马上知道这是刚调到市纪委担任副书记的郑学习。
原来郑学习要亲自和她谈话。
一般来说,市纪委副书记是不会亲自和被谈话人谈话的,郑学习过来与高美侠谈话,也是寧心远的安排。
“高美侠同志,我现在代表市纪委过来和你谈话,请你先坐下吧。”
一见到郑学习,高美侠脸上堆出了笑脸。
如果是以前,高美侠是不太会把郑学习这样县里的副县级干部太当回事的,可现在郑学习成了市纪委副书记了,那就不一样了,態度要好一些。
“郑书记,我早就知道你了,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了面,我记得我在市纪委工作的时候,你还在三水县当纪委常务副书记吧?”
高美侠句句不忘说她在市纪委工作的事情,好让郑学习知道,之前大家都是纪委的同行,要给面子,另外也想与郑学习套套近乎。
郑学习看了看高美侠,没有回答她的话,现在不是套近乎的时候,而且他也不想让高美侠和他套近乎。
“高美侠同志,请坐。”
郑学习又说了一遍,高美侠听了就笑道:“郑书记,搞的这么正式干嘛,你这一口一个同志的叫著,我听著不习惯呢。”
说著,高美侠终於坐了过去。
坐过去的时候,高美侠的身子是歪著的,双手抱著臂膀,两条腿翘成了二郎腿,就这坐姿,压根就不像是被谈话的对象,反倒像是霸道总裁在那里和別人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