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国了。
登上飞机前,中影的人告诉顾歌,会將《调音师》短片的创作故事、以及版权收入宣传出去。
这是已经提前为长片造势了。
顾歌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现在国內电影市场还未復甦,正处於黎明前的黑暗。
有这么一个噱头在,对於后续长片的宣传,会有很大的帮助。
於是,等到航班落地,顾歌走出舱门之时,立马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
各种长枪短炮全部涌了上来。
除了新蒗、网意、搜弧这三大门户之外,还有各大纸媒、官方媒体。
顾歌甚至还看到了央视的招牌。
“我现在这么有牌面了吗?”顾歌始料未及。
但採访嘛,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
感谢老师、感谢领导、感谢组织。
而组织对於一个人最大的认可就是:为你开会。
当顾歌走入北电,还没来得及休息,马上又接到了老师通知,让他去参加一个座谈会。
没办法,去吧。
结果会议刚一结束,顾歌手里的金熊奖盃就被王劲淞给借走了。
“让那些傢伙看看,这可是我教出来的学生。”王劲淞笑道。
抱著奖盃到处炫耀。
下午,北电的梯形教室中。
这里挤满了人。
不仅是北电在校的师生,还有许多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也来凑热闹。
这导致原本的座位根本不够用。
但这依旧挡不住他们的热情,很多人直接坐在了阶梯上。
只因柏林最佳短片金熊奖《调音师》国內的第一次公开放映,选在了这里。
出乎意料,姜闻也来了。
“刚好在附近,听老侯说了,於是过来看看。
不过最吸引我的不是影片,而是你这个人。
你在柏林面对美国记者採访说的那些话,我非常喜欢。”姜闻揽著顾歌的肩头说道。
对此,顾歌的回答是:“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实际上,我们国內有非常多的影视人才,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未被世人所知。
像我小时候看上影美术厂的《葫芦娃》,其纯手工剪纸做成定格动画的技巧,在全世界也是独一档的。
老一辈艺术家能做出让宫崎骏漂洋过海来学习的作品,没理由我们新一代中国影人就得让別国看不起。”
“好小子,好小子,太对我胃口了。”姜闻重重拍了拍顾歌的肩膀,深以为然地点头。
中国电影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话语权被一些所谓的老混蛋把持住,让新人没法出头。
《鬼子来了》这么好的作品,竟然不给过审。
老子不服,直接拿去参奖,他妈把我给禁导五年!
他决定在自己以后的影片中多埋些隱喻,好好讽刺讽刺。
当学校的领导到齐后,《调音师》短片开始放映。
没一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全部被里面的情节所吸引。
当14分钟的影片放映完毕,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导演系的老师姜煒来到顾歌身边,他感觉后面的开放式结局很有意思,问道:
“那把气钉枪最终有没有打出,主角有没有死去。”
“打出了。”顾歌回答道,“片头那道『嘭』的声音,其实正呼应结尾气钉枪发射的响声。至於有没有死去,哈哈,交给大家去想像吧。”
听到顾歌的这个设计,姜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叫《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电视剧。
《调音师》给他提供了一些別样的思路。
文学系的老师薛晓璐也凑了过来,问道:“主角作为一名青壮男子,应该是有实力对抗那老太太的,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长期装瞎,早已沉迷於窥视他人秘密、挖掘人性丑陋、见证罪恶发生,並闭口不言,充当无辜,直到他也成为受害者。他不是无力反抗,而是不知悔改。”顾歌解释道。
薛晓璐点了点头。
这部短片有太多的细节,她需要一遍遍仔细观看。
她相信,一定能从中挖到不少的宝藏。
《调音师》的剧情,引起了全场的討论。
原本姜闻看完之后,也是想再找顾歌聊聊的。
不过看顾歌身边围著太多人,他便懒得过去了。
只是朝旁边北电的领导道:“你们导演系出了个好苗子啊。”
听到这句话的谢晓京哈哈大笑。
王劲淞刚要解释,姜闻已经走人了,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没人发现教室的最角落,董旋坐在阶梯上,看著被围在人群中的顾歌,若有所思。
……
“旋子,你这是要去见谁啊?”
女生宿舍中,关越看著正在化妆的董旋,好奇问道。
“没有啊。”董旋手持捲髮棒矢口否认。
“没有吗?”关越的目光锁定董旋,不断围著对方打转。
“干嘛,你怎么跟女色狼一样。”董旋被看得有些心虚,伸手將百褶短裙往下拉了拉,遮住雪白细腻的大腿。
“嘖嘖嘖,小短裙、黑丝袜、小白鞋、波浪卷。不得了,不得了啊。”关越笑道。
“八婆。”
董旋哼了一声,把捲髮棒收了起来。
在看了一下镜子里的精致面容后,满意地走出宿舍,朝著男生宿舍走去。
她想要约顾歌出去吃个饭,当面道个歉。
她对自己的美貌有著深深的自信,也相信顾歌不会拒绝自己。
正要拿出手机给顾歌打个电话,告诉自己就在楼下,董旋却意外发现顾歌刚好下楼。
“顾歌!”董旋连忙叫住他。
“嗯?董旋?你怎么在这。”顾歌好奇问道。
“顾歌,不,顾导,我是来找你的。”董旋道。
“找我?”
“之前试镜的那个事情,是我的错,所以想请你吃饭,道个歉。”
“就为这啊?没事。”
“我们老班为这个狠狠骂了我一顿了,说我太不专业了。不请你吃顿饭,我心里过不去。”
“下次吧,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下。”顾歌道。
说完也不等董旋迴答,便匆匆转身。
董旋一脸错愕地看著顾歌离开,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拒绝了。
而顾歌出了校门后,打了辆计程车迅速来到一家私房菜。
当拉开包厢的房门时,已经有人在此等待了。
“你迟到了。”范冰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