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开始全力准备期末考。
今年过年的时间很早,导致期末周早早到来。
此前顾歌因为筹备、拍摄《调音师》已经错过很多课程,因此这段时间便只能恶补。
他可不想未来成为国际大导时,被人嘲笑上学时的掛科经歷。
中间刘韜曾请顾歌出去吃过饭。
《调音师》在北电放映那天,她也在场。
结果被导演系毕业的吴梓牛一眼看中,邀请出演《郑成功》中的薛良。
吴梓牛是第五代导演中的杰出人物,刘韜这算是一步登天了。
这就是结识北电人的好处。
顾歌跟她讲了《调音师》送去柏林电影节的消息。
刘韜立马兴奋了起来:
“顾导,到时候你去柏林领奖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啊。”
“借你吉言。”顾歌笑道。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十多天,12月,第37届金马奖在台北举行。
最佳剧情片由李鞍的《臥虎藏龙》获得,该片共获6项大奖,成为最大贏家。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臥虎藏龙》的影响力还会进一步扩大。
不过最佳导演奖却是爆冷了,由《枪火》的杜其峰拿下。
王劲淞给顾歌打来电话:“今年金马奖的最佳创作短片是《旅行》,跟《调音师》完全比不了。你差点就可以上台领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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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歌並不后悔。
在这个崇洋媚外的年代,想要一举成名,还是得走出国门。
在期末考试周中,2000年结束了。
有好事的媒体评选出了《2000年娱乐圈十大尷尬人》,王志纹因为“口香糖”事件被列为十大尷尬人之首。
但这与顾歌无关。
此时的他发现了一个苦逼的事情。
自己的钱都花在拍摄《调音师》上了,现在没钱买车票回家了。
“我请你,以后你的作品给我个角色就行。”张宋文笑道。
他在考取北电之前月薪就已经上万,手里有不少存款。
“算了。”顾歌摇摇头。
他打算趁这段空閒时间,將前世的那些电影剧本都写出来。
於是打了个电话跟爸妈说了一下。
“好好干。”父亲顾全福道。
宣布破產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如今的他已经缓了过来。
並告诉顾歌,此前他推荐的那几支股票……贵州矛台、企鹅控股、万柯、亚马逊、苹果……
他现在正在研究。
確实是不错。
“好好研究,等我资金到位。”顾歌笑道。
前世他沉迷拍电影,对金融这方面一窍不通,但这几支股票他还是知道的。
不求父亲能赚多少钱,至少给他点盼头,找点事情做。
何况这几只股,確实是牛。
父子二人又聊了一会儿,便结束了通话。
当寒假到来,周一维、张宋文先后离开。
学校里,到处是拉著行李箱返乡的学生,他们要回家过年了。
“真的不回去吗,我请你啦,不用给我角色。”张宋文道。
“不用了。”
顾歌婉拒了张宋文的好意,而后一头扎进学校电脑室,开始了剧本创作大业。
美国的编剧协会是个好组织。
他打算把前世看过的电影都写出来,到时候在美国找个中介,將所有的剧本都给註册备案。
於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除了吃喝拉撒,顾歌其他时间都在电脑室创作剧本。
不分昼夜,醒了写,累了睡,睡醒继续写,循环往復,昏天暗地。
当灵感爆发时,更加不知时间流逝。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有鞭炮声响起。
“过年了吗?”顾歌顶著鸡窝头,茫然地抬起头来。
看了一下手机,有老妈的三个未接来电。
连忙打了回去。
“放心啦,学校里还有很多人呢。”
“嗯嗯嗯,我知道,没事。”
说著说著,老妈已经带上了哭腔。
顾歌哄了几句,连忙掛掉。
他看向窗外那洒满烟花的天空,苦笑了一声,將《星际穿越》的剧本拷进u盘后,走出机房。
校园中,空空荡荡。
来到食堂,已经都关门了。
超市也关了,连泡麵都没得吃。
无奈,顾歌只能走出校门。
这是近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出校门。
过年的首都很冷,寒风裹挟著雪花,噼里啪啦地砸到身上。
还好,有家兰州拉麵还开著,顾歌懒得再挑,快步跑了进去。
“老板,来一份……”他的目光从菜单上扫过。
然而在机房中日夜顛倒多日,此时看到那充满油水的菜单,一时间真的没什么食慾。
算了,喝口汤。
“来份清汤麵吧。”
“好。”
顾歌寻了一处坐下,很快清汤麵便端了上来。
从桌旁拿起筷子,开始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这一个月,可把他累坏了。
他一边吃,一边听著店老板收音机里传出的新闻。
港媒爆出51岁的张益谋有个持续两年的地下秘密情人。
对方是此前曾与张益谋合作过gg的19岁模特王海贞。
当记者问王海贞有没有把自己给他,王海贞说:“好平常。”
这个回答立马引爆了娱乐圈,也不知道张益谋要怎么回应。
“真刺激。”顾歌心里想道、
而此时,外面的街道上。
戴著口罩的范冰彬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头顶的烟花绽放,欢声笑语縈绕耳畔。
但这都与她无关。
今年又是一事无成的一年。
出道这么多年了,到头来,人家还是叫她金锁。
自己的演艺生涯,巔峰竟是一个丫鬟。
真是可笑。
她退掉了原本已经买好的回家机票,就这么漫步在街头。
这时,一阵咕嚕咕嚕的声音传来。
她低头望去,肚子饿了。
“找个地方吃饭吧。”她心道。
可一抬头,所有的店铺基本都关了。
“是了,这里是北电小吃街,只有北电学生才来这里,现在放寒假,自然关门了。”范冰彬自言自语。
想到北电,她又想起了顾歌那一张面孔。
那个臭流氓就是北电学生。
自从那日一別后,便再无联繫,也不知道现在在干嘛。
她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一家兰州拉麵还开著,於是走了过去。
可当走至门口时,看著坐在角落的那道身影时,范冰彬脸上一怔,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过仔细瞧了瞧,確实是那个小流氓没错。
犹豫了许久,范冰彬还是走了进去,在对面坐下,就这么看著他。
吃的什么?
清汤麵?
一点油水都没有……
这还能吃得这么开心,看来自从他家破產后,臭流氓確实过得很惨。
范冰彬手杵著下巴,就这样静静地看著顾歌。
原本的大背头没了,一头鸡窝。
还有一对黑眼圈,脸上也不知多少天没洗了。
看起来就像难民版樽龙。
如今的范冰彬早已没了当日的怒气。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与自己春宵一度的男人,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心疼。
正吸溜著麵条的顾歌忽然一愣,因为老板又给他端了一碗牛肉拉麵。
而且还是超级加量的,看起来牛肉比面还多,高高一堆。
“老板,我没点牛肉拉麵。”顾歌回头喊道。
“是那位美女给你点的。”老板在厨房里喊道。
顾歌闻言一愣,转过头来,这才发现坐在对面的范冰彬。
“不用谢,我这个人平时就有投餵流浪猫、流浪狗的习惯。”范冰彬冷冷道。
顾歌闻言哈哈大笑:“这不是天使投资人嘛。”
说完也不客气,端起牛肉拉麵,就坐到了范冰彬那一桌。
“你过来干嘛?”范冰彬的语气依旧冰冷。
“来跟天使投资人匯报投资情况,你投资的短片《调音师》很快就要大赚分红,你可以买个大麻袋准备装钱了。”顾歌笑道。
“呵呵。”范冰彬冷笑。
这个臭流氓还是跟之前一样爱吹牛。
饭都吃不起了还是爱吹牛。
“骗你干嘛,已经送去柏林电影节了。说不定过几天我就要飞往柏林了。”顾歌道。
范冰彬依旧回以呵呵。
顾歌刚要说话,但在这时,电话声响起。
顾歌低头一看,是班主任王劲淞打来的。
“这么巧?”顾歌一怔。
连忙接通电话。
电话里,王劲淞激动地说这些什么。
等到电话果断后,顾歌看向范冰彬,低声道:
“我要是跟你说,刚刚柏林电影节入围名单公布了,我的作品就在其中,你信吗?”
“呵呵。”范冰彬依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