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的脸色阴沉。
陆沉却笑了:
“怎么?你不信?还是不敢?”
秦无双先是一怔,隨即仰头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轻蔑。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秦无双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上门找死的!”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著哄堂大笑,看陆沉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小子,你很勇啊!”
“不过,出来混是要靠背景的。”
“你最好祈祷你的背景比武圣还牛逼。不然等会儿,可就遭老罪嘍!”
陆沉嘴角一勾:
“说不定,我的背景还真就比武圣厉害那么一点点呢。”
厉红妆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带著一丝促狭。
这一笑,更是点燃了秦无双心中的妒火。
他猛地收敛笑容,冷哼一声,语气森然:
“好!很好!我祖爷爷刚好就在家中静养,货真价实的武圣强者!他老人家一拳就能把你打成血雾!”
陆沉挑了挑眉:
“是吗?那我可真要好好见识一下了。”
……
专属的豪华悬浮车內,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秦无双冷冷地打量著一脸平静的陆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般人听到武圣两个字,就算不嚇得屁滚尿流,至少也会流露出几分忌惮。
可这小子,从头到尾,脸上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难道他也是某个武圣世家的子弟?
秦无双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开始盘算起来。
人族有数的几个武圣世家,他都认识,没听说过有姓陆的。
保险起见……
他眯起眼睛,开口问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误会,我只是怕到时候给你立碑的时候,不知道该刻哪个名字。”
陆沉闻言,心中一笑。
“你人还怪好的。”
他隨意地靠在座椅上,淡淡道:
“我叫陆沉。”
“陆……沉……”
秦无双咀嚼著这个名字,神色猛地一怔。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他想起来了!
前两天,他爹秦宏远,说人族新晋了一位了不得的元帅,名字……就叫陆沉!
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从他脑海中升起。
难道他就是……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无双立刻將这个念头死死掐灭。
人族元帅,向来只有武圣强者才有资格担任!
这小子浑身上下的气息,撑死了也就是武皇巔峰,怎么可能是元帅!
肯定是重名!对,一定是重名!
想到这里,秦无双心中大定,看向陆沉的目光重新充满了不屑。
很快,悬浮车平稳地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门口。
陆沉下了车,打量著眼前的建筑。
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与魔都其他充满金属科技感的建筑风格迥异。
他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这?连座浮岛都没有,也太不上档次了。”
跟京都那些浮岛上面的世家,魔都的世家,好像確实没什么逼格。
秦无双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土包子!武圣的审美,岂是你一个武皇能看懂的?!”
“这叫园林古风,尽显低调奢华!懂吗?!”
陆沉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跟著秦无双走进了秦家大门。
刚一进门,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意境还算不错。
但庭院正中心的一样东西,瞬间破坏了所有的美感。
一尊高达数十米的人形雕像,矗立在那里,正是秦山河的模样。
雕像中的秦山河手持摺扇,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脸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陆沉看得一阵无语。
骚包!太他妈骚包了!
在自家院子里立这么大一尊雕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武圣是吧。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庭院深处传来。
秦无双眼前一亮,立刻挺直了腰杆,朝著来人高声喊道:
“爹!”
他得意地转头瞥了陆沉一眼,压低声音炫耀道:
“看到没?这我爹,秦家家主,秦宏远!实打实的武尊境强者!”
然而,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却压根没有多看自己儿子一眼。
秦宏远在看清陆沉面容的瞬间,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他双眼圆睁,瞳孔中先是震惊,隨即迅速被一抹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敬畏所取代。
“陆沉……”
陆沉抬手直接打断。
“你先给我闭嘴。”
秦宏远浑身一颤,竟真的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无比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这一幕,让秦无双彻底懵了。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心里面“咯噔”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臥槽!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爹这是什么反应?
怎么好像……好像很尊敬这小子啊!
秦无双急了,连忙问道:
“爹!你是不是认识他?”
秦宏远神色复杂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幽怨,更多的是无语。
陆沉没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秦无双身上,笑容玩味。
“你刚才不是说,要让我见识见识武圣的实力吗?”
“去,把你那位祖爷爷请出来吧。”
这一刻,秦无双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灰飞烟灭。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隨便在路边招惹的一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是那位新晋的人族元帅!
压低修为,扮猪吃老虎!
这人太阴了!
秦无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那个……我们现在能和解吗?”
陆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说呢?”
扑通!
秦无双的心態彻底炸裂,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
“陆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陆沉身侧。
轰!
秦无双瞬间消失在陆沉面前,整个人飞出去,狠狠砸穿了不远处的一面墙壁,烟尘四起。
秦山河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屑。
“什么档次?!也敢和我用一样的称呼?!”
下一秒,他收敛了全身气息,脸上瞬间堆起一抹热情的笑容,无比自然地转向陆沉。
“陆哥,您怎么来了?快,快请进,咱们进屋说。”
陆沉的目光,却落在了秦山河那头乌黑茂密的长髮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头髮长好了?”
秦山河之前那標誌性的地中海髮型,此刻已经恢復成了长发飘飘的仙风道骨模样。
听到这话,秦山河的老脸微微一红,旋即笑道:
“这不是陆哥你手艺高超嘛,去发不去根,恢復得自然快。”
他问道:
“对了,陆哥您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陆沉摆了摆手。
“没什么事,就是刚才在外面隨便转转,有个人突然拦住我,说这里有人能一拳把我打成血雾,我就好奇过来看看。”
闻言,秦山河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好傢伙!这话特么我都不敢说!
他面色一沉,目光如电,扫向一旁被打穿的墙壁。
抬手一招,气血涌动,直接將秦无双给拖了回来。
秦无双看著模样狼狈,但陆沉能感知到,这小子根本没受什么重伤,纯粹是在装晕。
秦山河看著秦宏远,语气淡漠:
“你就这一个种吗?”
秦宏远老脸涨得通红:
“爷爷,我……我身体不太行,调养了挺长时间,就这么一个独苗。”
陆沉闻言,心中瞭然。
合著叫无双,就是独生子的意思啊。
秦山河面露嫌弃:
“嘖,既然如此,那你这个家主之位,就换个人来当吧。”
话音一落,秦宏远脸色一变,瞬间站直了身体,义正言辞地高声说道:
“爷爷!此子平日恃宠而骄,横行霸道,我早就想清理门户了!今日,我就大义灭亲,亲手除掉这个孽畜,以正家风!”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无比:
“至於家主之位,我当了这么多年,经验十足,换了旁人,我怕他们镇不住场子。还有,等回头我就努力调养身体,一定再生一个!”
原本在装晕的秦无双,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亲爹。
“爹!我们可是亲父子啊!”
秦宏远脸色一板,厉声呵斥:
“孽畜!为了求饶连爹都喊出来了!”
“给我死——!”
说著,他抬起手掌,气血翻涌,就要一掌拍落。
秦无双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转向陆沉,悽厉地嘶吼道:
“陆沉祖爷爷!我错了!求您饶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陆沉看著这齣闹剧,笑著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別演了。”
秦无双顿时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谢谢陆沉祖爷爷!谢谢陆沉祖爷爷!我以后再也不敢跟您抢女人了!”
一旁的厉红妆闻言,俏脸瞬间红透。
陆沉闻言,笑容一僵,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不过……”
“身为武皇巔峰,却连一个异族都没杀过,秦家就是这么培养后辈的?”
秦山河何立刻明白了陆沉的意思,当即对秦宏远吩咐道:
“把他送到防线,歷练几年。”
立刻有人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夹起秦无双就往外走。
“不要啊!我晕血……我真的晕血啊——!”
秦无双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陆沉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气。
“唉,既然叫了我一声祖爷爷,总得给点见面礼。希望他能理解我这个做长辈的,一番良苦用心吧。”
秦山河笑道:
“陆哥高义!”
一旁的秦宏远也连忙附和:
“陆爷爷真是深明大义,宅心仁厚……”
他这一声“爷爷”,叫得十分丝滑顺口。
谁能想到,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出去逛一圈,竟然给自己找回来一个爷爷。
不过……
秦宏远看著陆沉,心中暗道:
这个爷爷,找得好啊!
用一个囂张跋扈的废物儿子,换来一位人族元帅爷爷。
这波,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