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脚碰到地面，椅子被推到墙边，窗户边有人討论气球要掛哪，黑板旁有人问要不要写“元旦快乐”。
整个六班很快进入一种忙乱但兴奋的状態。
当然，这种声音不只是六班一个班传出来。
从走廊往外听，整栋教学楼都像被点燃了一样。
隔壁班也在挪桌子，楼下传来欢呼声，远一点还有人试音响。
平时这个时间，教学楼应该是上课的安静状態，可现在到处都是笑声、拖桌子的声音、喊人的声音和安排事情的声音。
整栋教学楼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
当然，这是对有节目的班来说。
有些班节目准备得丰富，正在热火朝天地布置教室。
有些班节目没凑起来，就老老实实准备看电影，还有些人已经开始打听哪个班节目好，准备到时候去蹭別人的元旦晚会。
六班显然属於前一种。
余浩和陈家树带著几个班委很快把大致內容安排了一遍。
谁负责挪桌子，谁负责扫地，谁负责擦黑板，谁负责检查地面，谁负责把节目表重新誊一份，谁负责联繫老师，谁负责把要买的装饰列出来。
事情多，但大家都愿意动，反而没那么难。
余浩看著教室已经开始有了样子，便把陈家树叫到一边。
“走，去拿班费。”
陈家树看了一眼还没完全挪完的桌子：“现在？”
“现在。”余浩说。
“再晚出去买东西来不及了。彩带、气球、拉花这些都得买。”
陈家树问：“你带谁去？”
余浩说：“走读生方便，等会儿再喊两个。先跟我去拿钱。”
陈家树点点头，跟著余浩往外走，嘴里还不忘说：“班长大人，现在知道副班长有用了吧？”
余浩回头看他：“你再废话，我让你一个人吹全班气球。”
陈家树立刻闭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去找班费。
江澈这边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了。
他作为主持人，晚会开始后肯定有事做，但现在布置教室这一步，余浩没有特別安排他。
岳乐园那边也在和几个女生確认主持词的事，不过暂时还没轮到江澈。
他把桌面上的书收好，又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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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他便从后门出了教室。
走廊上比平时热闹很多。
各个班的门都开著，有人搬桌子，有人拿著扫把来回跑，还有人趴在栏杆边往下看。
顶楼视野很好，往下能看到教学楼前的空地和连接各栋楼的路。
此时下面不断有人走过，有人手里拿著东西，有人结伴说笑，远远看去，全是元旦前那种轻快的气氛。
江澈走到护栏边，靠在那里，从顶楼往下看。
冷空气里带著一点傍晚的凉意，但教学楼里太热闹了，所以並不显得冷清。
下面的人流比平时更有活力，偶尔有人从楼梯口跑出来，又很快被同伴喊住。
有人抱著一袋气球，有人拿著透明胶，还有人不知从哪弄来一卷彩带，边走边和旁边人爭论要掛在哪。
江澈没有急著回教室。
他难得有这么一小段空閒，可以站在外面看一会儿。
没过多久，背后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澈回头。
徐悦然站在他身后，脸上带著笑。
她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眼睛亮亮的，像是刚从五班那边忙完出来。
她站在走廊光线里，笑起来的时候很自然，周围的热闹都像被她带得更轻快了一点。
“江澈。”
她开口问：“你们班的节目丰富吗？要不要来我们班玩玩？”
江澈看见是她，表情也柔和了些。
“我们的节目挺丰富的。”
徐悦然眨了眨眼：“这么自信？”
江澈笑了笑：“还行，主要我们班藏龙臥虎。”
徐悦然往六班门口看了一眼，里面正忙得噼里啪啦，桌椅已经被挪开不少。
她笑著说：“看起来確实挺热闹。”
江澈说：“不过就算不是那么丰富，我也不能去。”
徐悦然有点好奇：“为什么？”
江澈回答得很自然：“我可是主持人。在节目没结束前，肯定不能离场。”
徐悦然听到这话，明显有些吃惊。
“你是主持人？”
她把江澈上下看了看，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江澈点头：“嗯。”
徐悦然笑意更浓：“真没想到。”
这句话江澈这几天已经听过好几次了。
余浩这么说过，裴英凯这么说过，岳乐园也差不多是这个反应。
好像在所有人眼里，他当主持人都是一件很突然的事。
江澈也不解释，只说：“试试。”
徐悦然点点头：“那我还挺期待的。”
她想了想，又说：“等我的节目表演完了，我就去你们班玩。別不欢迎啊。”
江澈笑道：“那不能够啊。”
徐悦然挑眉：“这么肯定？”
江澈说：“你在我们班还挺有名的。”
这话立刻激起了徐悦然的好奇心。
“我在你们班有名？”
她往六班里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江澈：“为什么？”
江澈刚想说话，旁边又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俩站这儿聊什么呢？”
江澈和徐悦然同时转头。
夏明冉从那边走了过来。
她一出现，徐悦然脸上的笑容立刻更明显了。
“明冉！”
夏明冉走近之后，先看了徐悦然一眼，又看了看江澈：“你们两个倒是会挑地方，站在顶楼看风景？”
徐悦然笑著说：“刚好碰见江澈，问问他们班晚会怎么样。”
夏明冉点点头，又看向江澈：“你们班也办晚会？”
江澈说：“嗯，班里自己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