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没错,但太笼统,对方听完未必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有了【授人以渔】之后,他再听胡书言的问题,脑子里很自然地开始把问题拆开。
胡书言不是不会,而是从题意到方法之间的转换不够熟,做题时缺少稳定的切入步骤。
江澈便说:“你可以先別急著追速度。先把题型分开,每一类题先总结常用方法。”
“不单纯记答案,记第一步通常从哪里想。”
胡书言听得很认真:“比如?”
“比如物理题。”江澈隨手拿起水瓶,举了个简单例子。
“你看到力学题,不要一上来就想公式。先判断研究对象,再看受力。”
“你卡住很多时候不是不会算,是一开始不知道该把题归到哪条路上。”
胡书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所以先练判断?”
“对。”江澈说,“速度不是单独练出来的,是熟悉之后自然变快的。”
“你可以做完题后,不只看答案对不对,还要回头问一句,这题第一步为什么这么想。时间长了,看到类似题就会快很多。”
胡书言听完,眼神明显亮了一点。
“这样好像比单纯刷题清楚一些。”
江澈点头:“你本来就认真,不缺做题量。现在主要是把做过的题变成自己的方法。”
旁边的余浩原本在和陈家树爭游戏,听见这里,忍不住转头说:“澈子,你现在讲题怎么越来越像老师了?”
陈家树也跟著点头:“確实,以前你讲题,虽然也能讲明白,但总有种『这么简单你怎么不会』的感觉。现在听著居然还挺温柔。”
江澈看了他一眼:“你听错了。”
裴英凯笑道:“我觉得没错,他刚才那几句確实比老师还容易懂。”
胡书言也认真点头:“真的挺清楚的。”
江澈没有多解释,只是低头继续吃东西。
这时,唐英和张乾也从小卖部方向走了过来。
唐英手里拿著一瓶饮料,张乾则拿了两包零食。
两人看见余浩他们坐在桌球桌边,便很自然地凑了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唐英问。
余浩抬头看见他,立刻说:“聊游戏,还有澈子给胡书言讲学习方法。”
张乾一听,笑了:“那我们来晚了啊,全校第一现场授课,应该收费。”
唐英也笑:“江澈现在可是年级大佬,讲两句说不定真有用。”
江澈和唐英两人关係不算特別熟,平时在班里说话不多。
不过唐英和张乾跟余浩、陈家树他们关係不错,主要是打王者认识的。
男生之间的关係有时候建立起来很简单,几把游戏一起打下来,语音里互相喊几句,很快就能混熟。
江澈对唐英印象还可以。唐英成绩不错,性格也不算难相处,平时和余浩他们聊游戏的时候,也不会太吵。
张乾把零食往桌上一放,直接坐在旁边:“你们周日是不是又打了?唐英还说你们那边少人。”
陈家树立刻说:“少人怎么不叫我?”
唐英看了他一眼:“余浩说你正在沉迷於美色,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陈家树脸色一黑:“我靠,都是哪里传来的离谱消息,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余浩笑得很开心:“短时间內应该过不去。”
几个人很快聊到一起,先是围著陈家树早上被李国栋抓包起鬨这事笑了一阵,又转到游戏上,开始互相吹牛打屁。
余浩说自己中午那把中路带节奏,要不是队友乱送,早就贏了。
陈家树说他上次玩射手一打三差点三杀,只是辅助没跟上。
裴英凯听完毫不留情地拆台,说他所谓的一打三,其实是被三个人追著跑,最后捡了个人头。
唐英也加入进来,说起自己排位里遇到的离谱队友。
张乾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笑,偶尔补两句,气氛很快变得热闹。
胡书言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脸上也带著笑,只是他对游戏话题明显没那么感兴趣。
等几人越聊越偏,他便看了眼时间,把矿泉水瓶拧好。
“我先回班了。”胡书言说,“还有点东西想整理。”
余浩愣了一下:“这才自由活动多久啊,你就回去?”
胡书言笑了笑:“反正我也不打球,你们聊吧。”
张乾忍不住说:“不是吧,体育课自由活动你都要回去学习?”
胡书言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算学习,就是把刚才江澈说的方法记一下。”
江澈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去吧。”
胡书言和几人打了声招呼,拿著水瓶往教学楼方向走。看著他的背影,唐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胡书言真认真啊,一刻都不能閒下来。”
张乾也看著那边,摇了摇头:“认真是认真,不过我觉得他这样一直紧绷著不太好。学习肯定重要,但也得释放放鬆一下,不然时间长了人容易累。”
余浩点头:“他確实太紧了。”
陈家树咬著薯片说:“我倒是想紧,可惜紧不起来。”
裴英凯笑:“你那不是紧不起来,你是根本没打算紧。”
张乾接著刚才的话,像开玩笑一样举例子:“你看,全班第一、全校第一的江澈,全班第四的唐英,全班第十的余浩,还有正在操场上打球的全班第二谈宇,都没有这么紧绷。”
他说著,还抬手指了指操场另一边。
那边篮球场上,谈宇正在和几个人打球。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具体表情,但能看出他跑动得很积极,完全不像一心只扑在学习上的样子。
唐英喝了口饮料:“我可不敢和江澈比,人家第一稳得离谱。”
余浩笑道:“你也別谦虚,全班第四还不够啊?”
唐英摆手:“第四是第四,但差距还是有的。”
陈家树看著张乾,开玩笑说:“人和人的天赋不一样。照你这么说,第三的周石玉,回去得比胡书言还早,老师刚说解散他就回去了。”
张乾愣了愣:“他也回去了?”
裴英凯点头:“早回去了,解散完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