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浩拿到自己的，看了一眼，85分，不算高也不算低，他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还行吧”。
胡书言的答题卡上是一个醒目的76分，他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分数不太满意，低头开始仔细看错题。
陈家树的答题卡是最后一个发到的，他接过来一看，上面用红笔写著一个大大的“68”。
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我靠！才68！刚及格多一点！完了完了，回家要挨批了！”
坐在这两排最外面和余浩同排的刘坤，拿到了自己的答题卡，上面是“56”分，他默默地把答题卡塞进了桌肚低著头不说话。
而和江澈同排的姜泽宇拿到了“82”分，他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將答题卡平整地放在桌上，拿出红笔开始订正。
小小的两排座位，分数从98到56，差距明显。
不过这也是高中学习初期的常態，有人適应快，有人还在摸索，也有人可能偏科。
整个班级，在答题卡发下来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平静。
惊呼声、嘆息声、討论声、对答案的声音、询问別人分数的声音……嗡嗡地响成一片，比下课还热闹。
讲台上的化学老师向萍芳看著台下这乱鬨鬨的景象，也没急著制止，她似乎对这种场面早有预料。
“好了，都拿到自己的答题卡了吧？”
向萍芳等了几分钟，见討论声没有平息的跡象，才拍了拍讲台。
“安静一下！”
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各种情绪。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自己先看看错题，或者和周围同学討论一下。十分钟后，我们讲试卷。”
向萍芳说道，算是给了大家一个缓衝和消化情绪的时间。
这话一出，刚安静一点的教室又喧闹起来，不过这次討论的目標更明確了。
江澈旁边，余浩和陈家树已经凑在一起，对著江澈的答题卡和余浩的答题卡分析著什么。
胡书言也拿著自己的答题卡，有些犹豫地想问江澈问题。
后排的李玉和陈凡凡也在小声说著什么。
十分钟在激烈的討论中飞快过去。
向萍芳再次拍了拍讲台，教室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讲台，等待老师的评价。
“这次小测，题目难度中等，主要考察大家基础知识的掌握情况。”
向萍芳声音平稳，开始总结。
“整体成绩，我觉得还可以。咱们班最高分……”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江澈的方向，“江澈，98分。”
虽然刚才陈家树那一嗓子已经让不少人知道了，但此刻从老师嘴里正式说出来，还是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和羡慕的目光。
“90分以上的，全班一共三个。除了江澈，还有唐英，92分；张雨婷，90分。”
向萍芳继续念道：“80到89分的有七个。70到79分的二十一个，九个不及格的。”
“这些我就不点名了。刚开学，第一次测验，没考好不要紧，关键是找到问题，及时弥补。”
她先安慰了考得不好的同学，然后话锋一转：“考得好的同学，也不要骄傲。这只是一次小测，代表不了什么。”
“高中化学知识体系是连贯的，一步跟不上，步步都可能吃力。所以，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现在，我们来看试卷。”向萍芳拿起自己的试卷，开始讲解。
她讲得很仔细，从选择题开始，每道题考察的知识点是什么，常见的错误选项为什么错，一一分析。
对於出错率比较高的题目，她会重点强调，甚至延伸一下相关的知识点。
向萍芳讲课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虽然语气不算生动，但很实用。
不少学生都听得认真，在试卷上做著笔记。
时间在老师的讲解中流逝。
当下课铃声响起时，试卷才讲完选择题和一半的填空题。
“好了，没讲完的下周再讲。下课。”
向萍芳也不拖堂，乾净利落地宣布下课，拿起教案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再次喧闹起来，不过这次更多的是討论试卷和错题以及对周末即將到来的期盼。
短暂的课间休息后，迎来了周末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物理。
上课预备铃声刚响，班主任李国栋就端著他的保温杯，腋下夹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提前几分钟走进了教室。
他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目光扫过台下，教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李国栋走到讲台后，放下保温杯，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大摞已经批改好的物理答题卡。
他没有像向萍芳那样让课代表发，而是拿起最上面一张，目光落在答题卡上的名字，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而清晰的声音念道：
“江澈。”
第一个就叫到了江澈。
江澈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讲台。
他心里对分数大致有数，但看到李国栋递过来的答题卡时，心里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答题卡最上方，用红笔写著一个遒劲有力的数字：100。
“江澈，100”
满分。
“哇——！”
“100分？！”
“臥槽，物理满分？！”
“牛逼！”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比刚才化学98分时更加热烈。
化学接近满分已经让人惊嘆，物理直接满分，这衝击力太大了！
这才开学多久？第一次物理小测就拿了满分？
江澈面色平静地从李国栋手中接过答题卡，对著李国栋微微点头：“谢谢老师。”
然后转身走回座位。他能感受到背后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
坐下后，他看著答题卡上那个鲜红的“100”，心里也泛起一丝涟漪。
平时的努力没有白费，对物理和数学这两门主科的额外倾注时间加上【全能学霸】的加持，效果是显著的。
这个满分，算是对他这段时间学习的一个肯定。
“唐英，96。”李国栋继续念，声音没有起伏。
又一个高分！班里再次响起低低的惊呼。
唐英，一个坐在前排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男生，在化学也考了92分，是班里的尖子生之一。
江澈对他有印象，在高中的月考和期中期末考试中，经常是班级第一的有力竞爭者，高考也考上了一本。
唐英走上台，拿了答题卡，表情平静。
“余浩，94。”
余浩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对这个分数很满意，他快步上台拿了答题卡。
“姜泽宇，88。”
……
“胡书言，82。”
……
“陈家树，62。”
……
李国栋一个个名字念下去，分数也逐次降低。
他念得很快，声音平稳，听不出对高分者的特別褒奖，也听不出对低分者的责备。
只是念到不及格的分数时，他没有念分数，只是把答题卡递给了走上去的学生，算是给那些考得不好的同学留了些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