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旁正在努力批改答题卡的刘茜听得清清楚楚。
她握著红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李国栋桌上那份属於江澈的答题卡，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但心绪显然有些波动。
她原本只是觉得江澈长得特別好看，唱歌也好听，是那种让人一眼难忘的男生。
军训那晚的惊鸿一瞥让她对江澈更多了几分好奇和好感。
但此刻，亲耳听到两位老师都对他的学习成绩给予如此高的评价。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一个长相如此精致甚至有些柔美的男生竟然在物理、化学这些典型的理科科目上，也能如此出色。
这和她印象中那些成绩好的学霸形象（比如戴眼镜、书卷气、不苟言笑）似乎不太一样。
原来他不只是长得好看，唱歌好听……学习也这么厉害吗？
这个认知，让刘茜心里对江澈的印象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同时也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隱隱的佩服和更强烈的好奇。
她批改答题卡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思绪有些飘远。
时间转眼到了周六。
经过昨天一天的考试和晚自习的试卷批改，新的一周似乎即將在成绩的揭晓中开始。
前两节是语文课。
余虹老师抱著教案走进来，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
她一进来，台下不少学生的目光就充满了期待，甚至有人小声嘀咕“成绩出来了没？”
余虹老师显然看穿了大家的心思，她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大家很关心这次小测的成绩。”
“不过，语文试卷阅读理解和作文部分需要仔细批阅，目前还没有完全改完。所以成绩暂时还出不来，大家再耐心等等。”
“啊——”
“还没改完啊……”
台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嘆息声。考完试，最煎熬的就是等成绩的时候。
不过，没出来也意味著还能“苟”一会儿，不少人也暗自鬆了口气，至少上午的语文课可以暂时不用面对审判。
然而，这短暂的轻鬆並没能持续多久。
第三节是化学课。上课预备铃刚响过，化学老师向萍芳就抱著一摞答题卡提前五分钟走进了教室。
她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但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时自带一种理科老师的严谨气场。
“课代表张乾。”向萍芳把文件夹放在讲台上，看向坐在中间靠后位置的化学课代表张乾。
“到。”张乾连忙站起来。
“把这些答题卡发下去。”
向萍芳把一大摞已经批改过用红笔打了分数的答题卡递给走上讲台的张乾。
“按名字发，別发错了。”
“是，老师。”
张乾抱著那摞沉甸甸的答题卡，开始从第一组第一排发起。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张乾的身影以及他手中不断减少的答题卡。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忐忑的气息。
虽然只是一次小测，但毕竟是高中第一次比较正式的评分，没人不关心。
“王浩！”
“李思雨！”
“陈凡凡！”
……
名字被一个个念到，答题卡被一张张领走。
有人拿到后立刻翻看分数，脸上或喜或忧。
有人则把答题卡反扣在桌上，不敢立刻看，也有人迫不及待地和同桌小声討论起来。
虽然开学才半个多月，但经过军训、日常上课和这次考试，班里大部分同学的名字和脸，大家已经能对得上號了。
发答题卡的过程很快。
很快，发到了江澈他们这一片。
“江澈！”发答题卡的男生喊了一声，手里拿著一张答题卡，目光在寻找。
坐在江澈斜前方的陈家树眼疾手快，一把从那人手里接过答题卡。
嘴里说著“澈哥的，给我给我”，同时目光下意识地往分数栏上一瞟——
一个鲜红的数字“98”跃入眼帘。
陈家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了不少：
“我靠！牛逼啊澈哥！化学98！差点满分啊你！”
他这一嗓子，声音不小，在暂时只有发答题卡和低声议论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顿时，周围一小片区域，前后左右好几排的同学，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聚焦在陈家树手里那张答题卡以及答题卡主人的身上。
余浩就坐在江澈前排闻言猛地从还有点懵的陈家树手里抢过江澈的答题卡，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
鲜红的“98”分，选择题部分用红笔圈出了一个错误选项，扣了两分。
填空题全对。
后面的实验题和计算题，密密麻麻的红鉤，步骤清晰，答案標准。
“臥槽！真牛逼！”余浩也忍不住惊嘆，把答题卡递还给江澈，脸上写满了佩服。
“澈子，你可以啊！化学这么顶？就差两分满分？你这让我们怎么活？”
江澈接过自己的答题卡，看了看那个“98”，又看了看错的那道选择题。
题目是考察一个比较细节的化学实验操作，他当时有点犹豫，选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选项，果然错了。
他脸上没什么太激动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运气好，那道选择题不该错的。”
“这还叫运气好？”陈家树夸张地叫道，“你这是实力碾压好吗！澈哥，以后化学就靠你带了！”
周围的同学也投来或羡慕、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
98分，在第一次化学小测中这绝对是一个极高的分数，甚至可能是全班最高。
江澈这个开学以来就因为外貌和歌声引人注目的男生此刻又因为出色的化学成绩再次成为了班级的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