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喧闹，然后隨著铃声安静下来。
但当第一节上课铃声响起，当走进来的是面带微笑，但手里却抱著一大摞米黄色试卷的余虹老师时，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余虹老师走上讲台，將那摞沉甸甸的试卷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台下，脸上依旧是那副亲切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不少学生心头一紧：
“同学们，早上好。按照学校安排，也为了检验一下大家开学这半个多月对语文知识的掌握情况，今天上午前两节语文课，我们进行一个小型测试。”
“啊——”
“不是吧……”
“这就考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嘆和议论声。
虽然早知道月考前会有小测，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第一门就是语文。
“安静。”余虹老师声音不高，但很有效果，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题目都是我们近期学过的內容，还有一些基础知识的考察，不会很难。”
“主要是让大家熟悉一下考试节奏，也看看自己有哪些地方需要加强。大家认真对待，放鬆心態，正常发挥就行。”
她说著，开始分发试卷和答题卡。试卷是a3纸对摺的，油墨味很浓。
江澈拿到手，快速瀏览了一下。
题型很標准的果然如余老师所说，题目整体难度不大。
字音字形和成语都是常见的，古诗文默写考了《沁园春·长沙》和《再別康桥》里的句子。
课內文言文是学过的一篇选段，现代文阅读是一篇关於“故乡”的散文。
对江澈来说，在【全能学霸】的加持下，这些题目几乎扫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他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下班级姓名然后开始答题。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著翻动试卷的轻响和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课桌上投出明暗分界线。
两节课的时间，在专注的答题中似乎过得飞快。
当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时，江澈正好写完了作文的最后一个句號，通读了一遍，感觉尚可。
余虹老师站起身：“好了，时间到。最后一排的同学，帮忙把答题卡从后往前收一下。”
试卷被收走，教室里紧绷的气氛顿时一松。
学生们长长地出了口气，纷纷活动著僵硬的手腕和脖子。
“我靠，这就考完了？”余浩转过身，脸上带著点考后的疲惫和轻鬆，问江澈和旁边的胡书言。
“怎么样？难不难？”
“还行，不算难。”江澈实话实说。题目確实都在他掌握范围內。
“我也觉得还好，就是作文时间有点赶，结尾有点仓促。”胡书言客观评价。
“我觉得也还行，文言文翻译有几个字拿不准。”
陈家树也凑过来加入討论。
“语文嘛，再难能难到哪儿去，总归能写点东西。”
大家都觉得语文测试难度適中，这似乎给了大家一点信心。
但这份轻鬆没能持续多久。
大课间的广播体操被临时取消。
课间休息的十分钟刚过，走进教室的，是班主任李国栋，手里同样拿著一大摞试卷和答题卡。
物理测试。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再次凝滯。
如果说语文测试大家还能“放鬆心態”，面对班主任的物理测试，没人敢有丝毫鬆懈。
李国栋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开始髮捲，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两节课，中间不下课，连著考。认真审题，规范答题。”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试捲髮下来，江澈看了看。
內容涵盖了他们学过的第一章的一些知识和上课讲过的一些特殊模型。
选择题，填空题，实验题，计算题。
题目比平时的作业难度有所提升，综合性更强，尤其是最后两道计算题，需要灵活运用几个公式，还要注意分析过程。
但对江澈来说，依旧在掌控之中。他静下心来，开始答题。
选择题和填空题几乎没遇到阻碍，实验题考察对打点计时器原理和纸带分析的理解，他也掌握得很好。
计算题第一道是简单的匀变速直线运动追及问题，他很快列出方程解出。
第二道稍微麻烦点，结合了v-t图像，他多花了两分钟画图分析，也顺利解出。
两节课的时间，对有些人来说可能紧张，但对江澈来说绰绰有余。
他做完所有题目，还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
当下课铃声响起，李国栋宣布收卷时他才放下笔。
答题卡被收走。教室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又带著点后怕的吐气声。
“我的妈呀……物理要命了……”陈家树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他哭丧著脸对江澈说。
“澈哥，我感觉我要不及格了……最后那两道计算题，我思路都是乱的，公式套得对不对都不知道……”
江澈有些意外：“没那么难吧？我觉得挺常规的。”
“常规？”余浩也转过头，他看起来比陈家树稍微好点，但眉头也皱著。
“我觉得除了最后一题的最后一步没算出来，其他的也还好，就是题目有点绕，容易掉坑里。澈子，你最后一题答案多少？”
江澈说了个数字。余浩算了算，懊恼地一拍大腿：“靠！我中间一个数代错了！不然也能算出来！大意了！”
胡书言也难得地参与了討论，表情严肃：“我感觉……是有点难。选择题有几个选项很迷惑，实验题那个细节我没注意到。计算题……我也没完全做出来。”
后排的李玉，一直安静地听著，这时忍不住用笔轻轻捅了捅江澈的后背。
江澈回头：“怎么了？”
李玉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和困惑，小声问：“江澈，你真的觉得……物理不难吗？”
“嗯，確实不难。”江澈很肯定地说，“都是学过的知识点，只是组合了一下。你把过程分析清楚，公式用对，计算仔细点，应该没问题。”
李玉看著他平静自信的表情，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那……你能把你的物理试卷借我看看吗？我有些题拿不准，想对对思路。”
她补充道，“就看看解题步骤。”
“行。”江澈很爽快，他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和试卷一起递给李玉。
李玉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摊开，对照著自己回忆中的题目，一点一点地看下去。
她看得很快，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看到最后两道计算题江澈清晰的分析图示和公式推导时，她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这里……我受力分析画错了……难怪算不出来。”
她低声自语，然后把草稿纸递还给江澈，声音更低了。
“谢谢……我可能考得……確实不太好。”
旁边的余浩也凑热闹，把江澈的草稿纸和试卷要了过去，对著自己回忆的答案看。看完后，他咂咂嘴：
“澈子，你这思路，清晰！我跟你大差不差，就是计算马虎了，还有最后一小问没来得及细想。唉，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