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李国栋的课。
他抱著物理课本和教案走进来,往讲台后一站。
原本因为英语课而有些活跃的教室瞬间像是被抽乾了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目光专注地看著讲台。
李国栋也不废话,直接开讲。他讲课风格和曹老师、余老师都不同。
语速平稳,逻辑极其严密,每一个概念、每一个公式、每一个例题的推导都讲得清清楚楚,层层递进,没有一句废话。
他不苟言笑,目光锐利,隨时可能点名提问。
回答不上来或者思路不清,少不了一顿批评。
整个课堂氛围严肃、紧张,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讲得確实好,深入浅出,重点突出,只要你跟得上,收穫会很大。
一节课下来,不少学生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感开始浮现。
临下课还有五分钟,李国栋停下讲课吩咐。
“课后作业:练习册,《必修一》第一章,第1节所有题目。下午物理课上课前,课代表收齐,送到我办公室。”
他写完,放下粉笔,目光看向江澈:“江澈,你是物理课代表,负责收一下。没做的名单记下来给我。”
“是,老师。”江澈应道。
“好了,下课。”李国栋拿起教案,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
“我靠!第一份正式作业!”
“还是班主任的!谁敢不写啊?”
江澈也揉了揉眉心。
班主任就是不一样,雷厉风行,第一天正式上课就布置作业,而且量还不小。
不过对他而言,这作业难度不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完。
第四节是地理。
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老师,姓苏,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没多久。
她看起来还有点青涩,讲课很认真,但稍微有点紧张,课堂氛围比较平淡。
终於熬到中午放学。
食堂里,江澈、余浩、陈家树、胡书言四人凑在一桌吃饭。
“这一天天的,课排得真满。”余浩扒拉著饭,含糊地说。
“老师也都露面了,各位,评价一下?”陈家树眼睛滴溜溜转,来了精神。
“语文余老师最好看!没爭议吧?”胡书言难得主动加入话题。
“那必须的!气质也好,讲课也有趣!”余浩立刻附和。
“数学曹老师也不错,和蔼可亲。”陈家树说。
“英语吕老师挺逗的,上课不无聊。”胡书言补充。
“生物伊老师和化学向老师都还行,就是讲课风格不一样。”江澈也说了句。
“地理苏老师太嫩了,压不住场。”余浩摇头。
“最要命的还是咱们老班!”陈家树苦著脸。
“物理课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点名。这作业……唉,中午有的忙了。”
“物理老师最严,这点大家没意见吧?”余浩总结道。
其余三人都默默点头。这是共识。
“不过……”余浩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江澈,挤眉弄眼。
“澈哥,还是你牛。这几天吃饭,我都看见好几个高二高三的学姐过来找你要qq了。”
“刚才排队的时候,那个穿蓝色裙子、画了点淡妆的,长的还行啊,你怎么又给拒了?”
江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自从军训那晚唱歌视频在表白墙传播后,他在学校里的知名度確实高了不少。
走在路上,经常能感受到来自不同年级的注视。
吃饭时,也偶有胆大的学姐过来搭訕,问联繫方式,他都礼貌地婉拒了。
“没兴趣。”江澈言简意賅,“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嘖嘖,饱汉不知饿汉飢啊。”余浩夸张地嘆气。
“我们想找还找不到呢。澈哥,你这是资源浪费啊!”
“就是就是!”陈家树也跟著起鬨,“澈哥,下次再有学姐来,你介绍给我啊!我不挑!”
“滚蛋。”江澈笑骂一句,懒得理他们。
四人说说闹闹,很快吃完了饭。
回到班里后,他从讲台旁的粉笔盒里拿出一支白色粉笔走到黑板前。
他回想了一下李国栋布置的作业內容,然后抬手,在黑板上方居中位置端端正正地写下了“物理作业”四个字。
他的字,得益於重生后这段时间有意无意的练习,加上【全能学霸】似乎对学习的范畴有广义理解,连带著书写规范性和美观度也有所提升。
虽然还说不上有多高的书法造诣,但笔画清晰,结构匀称,横平竖直。
看起来乾净利落,比之前狗爬一样的字跡强了太多。
这是他为数不多比较有自信的地方了。
在“物理作业”下面,他用稍微小一点的字体,分行写清楚:
“《练习册》”
“第一章 第1节 ”
“全部题目”
最后,在右下角落款:“午休后下午上课前上交。”
想了想,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请各小组长收齐后交至物理课代表处。未交者记名。”
写完,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字跡工整,內容清晰,应该没问题了。
下午两点十分,午休结束的起床铃尖锐地响起。
学生们揉著惺忪睡眼,从短暂的休憩中挣扎起来。
教室里渐渐恢復了生气。
两点十分,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预备铃响起。
江澈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清亮悦耳又带著点严肃的声音响起:“各位同学,收物理作业,请各小组长现在开始收一下。”
“收齐后送到我这里。没交的把名字记给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晰地传开。
被点名的各小组组长闻言立刻开始行动,有的则慌忙在桌肚里翻找练习册。
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收作业的声音和低声的交谈。
“组长,给!”
“等等,我找下笔……”
“你写名字了没?”
“写了写了,给。”
或许因为是开学后第一次正式作业,大家都比较重视。
也或许是因为作业內容確实不算难,量也不大,更可能是因为布置作业的是班主任,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总之,没过多久小组长就陆续把收齐的作业本送到了江澈的桌上,摞成了整齐的一叠。
“都齐了?”江澈问最后送来的那个组长。
“齐了,我们组都交了。”对方点头。
江澈快速翻看了一下最上面几本,確认都写了班级姓名,便点点头:“行,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