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从那天过后,姜言溪迫使自己不去回姜屿的信息,不要去看姜屿的信息,甚至又重新把除了姜屿以外的姜家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对此,收到红色感嘆號的姜逢辰完全不意外。
於她那可爱的妹妹来说,拉黑是最简单有效避开她们的办法。
从小到大,就这一招没换过。
不过,姜逢辰把玩著手机,目光再次掠过那红色的感嘆號,她可不希望在永夜幻境十周年庆典之前,见不到她啊。
“叶蓁。”她按下內线按钮。
几乎在她声音完全落下的瞬间,叶蓁已经推门进来,快速走到姜逢辰面前,“辰总,您有什么吩咐?”
“去和永夜幻境的人说一声,我希望今年所有的游戏策划师也参加这次庆典活动。”
姜逢辰靠进椅背,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过相框上那个圆乎乎的小公主,唇角微微上扬。
叶蓁敛下眸中的震惊,躬身道“是”。
这条“期许”定然会实现,而这条“期许”分明就是自家boss强迫小公子参加所定下的。
“还有,”姜逢辰的目光从相框上移开,落到旁边那个小男孩的照片上,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和严湛说一声,安排姜颂时回来。二公子离家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来了。”
这句话,叶蓁表示完全不信。
姜总没回来之前,二公子离家那么长时间,也从来没见辰总管过,更甚至二公子身上所有的代言和明屿集团都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可叶蓁面上纹丝不动,只再次躬身道是。
门轻轻合上。
在锁舌扣入槽口的那一瞬间,姜逢辰整个人骤然鬆懈下来。
她一手扯著衣领,领带被拽得歪向一边,另一只手在兜里翻了三四次,才摸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拇指推开盒盖,往掌心里倒了七八颗白色药片,看也不看,全部拍进嘴里。
喉结一滚,乾咽下去。
药片刮过喉咙的触感又干又涩,她靠在老板椅上,闭上眼,粗喘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才慢慢平息下来。
她忍不住去想,若是让沈闻箏看见自己这么吃药,又要骂人了。
再睁眼时,她的目光落向桌上那枚香囊。
白眼球上还泛著未褪的血丝,深棕色的瞳孔却幽深得不见底。
妈妈…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会不会和那个地方研究的东西有关?
如果是的话…事情就很有趣了啊。
姜逢辰拿起那香囊放在鼻尖,嗅著淡淡的紫奇楠木的气味,一寸一寸地抚平她血管里翻涌的焦躁。
她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深棕色的眼眸深处,风暴聚拢,愈转愈深,裹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偏执。
妈妈不会再离开她们身边的。
绝对不会。
她格外轻柔地摆好那香囊,余光瞥过一处电脑屏幕里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青年。
为什么妈妈她们就不能和他一样听话呢?
乖乖地待在她的身边,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呢?
她从妈妈的身体里诞生,当然应该一直、一直和妈妈在一起。
妈妈也肯定是愿意的。
是啊…
所以为什么不能呢?
爸爸肯定也是这般想的吧?
否则他也不会即使妈妈已经回来了,他仍然在给那个地方投资了。
姜逢辰拿出手机,给许久没有发过消息的爸爸发去了一条信息。
辰:爸爸,现在有时间吗?前两天您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一点小问题,能麻烦您来明屿一趟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姜逢辰再次按下內线。
叶蓁进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从容,仿佛方才那个吞药片喘粗气的人从未存在过。
“去找点『小缺陷』——爸爸的项目那边的。”
叶蓁瞳孔微微一缩,隨即恢復如常。
她虽然不知道自家boss今天连著安排这么多到底要做什么,但最起码也察觉到了估计是和姜总有关係。
她一句话都没有多问,躬身应声去执行。
与此同时,呦呦呦研究所。
会议室里,姜屿、虞归鸿和一眾核心研究员正在敲定新品发布会的最终方案。
影幕布上的流程表密密麻麻,每个人面前都摊著笔记本,气氛却不显沉闷。
姜知行坐在姜屿身边,静静地听著,满眼都是她。
这样的姐姐,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
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了震,姜知行也没管。
整场会议下来,最忙的人当属姜知行,不是在给姜屿递笔,就是在给姜屿奉茶,要不就是偷偷地给她整理衣袖,全程眼睛就没有离开她。
会议结束的时候,研究员们鱼贯而出,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憋笑的表情。
有几个走到门口还回头望了一眼,看姜屿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会议室的门终於合上。
虞归鸿憋了全程的笑终於炸出来:“噗哈哈哈——”
“还笑?有那么好笑吗?”姜屿无奈,轻轻地拍了拍旁边还在收拾材料的姜知行,“我自己来就行。”
“带家属来参加会议,姜总您真是第一人啊,”虞归鸿忍不住调侃,“而且会议上,我们的家属先生的眼睛可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姜总啊。”
她和姜屿是大学同学,开学当天就知道姜屿有一个没有血缘关係但长得很好看的“弟弟”。
后来应了那句话“我的弟弟曾经是我的男朋友,后来成了我的老公”。
甚至虞归鸿还是她们婚礼上的儐相之一,亲眼见证过姜知行哭得稀里哗啦的名场面。
“羡慕我,你可以直接说,”姜屿完全不接她的招,反而把和姜知行十指相扣的手举起来,特意在虞归鸿面前晃了晃,“一一在我身边给我当助理,难道不是给你省了一笔助理费吗?”
虞归鸿看著笑得一脸得意的姜屿,旁边还跟了个频频点头的姜知行,更是直接一个白眼翻出来。
“那就按照会上决定的流程安排吧,”姜屿扫过一旁的时钟,已经中午了,她握著姜知行的手更紧了些,“剩下的就全部交给你了,伟大的虞所长。”
“现在我要和我的家属先生去吃午饭了。以及,”姜屿回头看了一眼姜知行,重新看向虞归鸿,眸中儘是笑意,“细胞修復器的实验已经告一段落了,我也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后面有新项目开启,再说。”
虞归鸿听得目瞪口呆,“你!姜屿,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重色轻友呢?绝交三根中啊!”
“这句话你可不止说过一遍了啊,”姜屿很坦然地承认这一点,“回头见!”
说罢,姜屿拉著姜知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姜知行唇角憋著笑,被姐姐拉著往前走,经过虞归鸿身边时还不忘探回头来,软软地补上一刀,“归鸿姐,我们先走了,你下午还要忙,快点儿去吃午饭吧。”
被留在原地的虞归鸿翻了个白眼:“这对夫妻俩…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