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叶舒就听到江老爷子出声了。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江秉谦直接问道。
叶舒愣了一下,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而后坐直了身子,直视著老爷子:“江舟远的疯狂,已经超出我的想像,我很担心我和声声的人身安全。”
江秉谦:“你想让我安排人保护你们?”
叶舒如实说:“上午我已经重新找了房子,很快我们就会搬家。”
“他昨晚应该是去了温倩那边,以我对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最近应该不会回来,我暂时可以缓口气,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声声好不容易適应了新环境,暂时没办法转校。
除非不让她去学校,否则江舟远还是能很轻鬆找到声声。
可声声本来就对江舟远的事很敏感,不去学校转移注意力,她只会想更多,搞不好会適得其反。
现在在离婚起诉阶段,她要是带著声声离开,远离江舟远,暂时让他找不到她们,反而会给了江舟远机会,让他用她藏孩子的藉口爭声声的抚养权。
优势变劣势,她本来就是弱势的一方,就更没办法跟他竞爭了。
叶舒把自己的现状分析给江老爷子听,再说诉求:“除了希望您能保护我和声声外,我想请求您能给我介绍一位优秀的律师。”
“你要起诉阿远?”江秉谦意外挑眉。
“嗯。”叶舒诚实说,“不满您说,我已经在准备了。”
“既然你也是律师,你自己亲自打官司应该也可以吧?”
“可以。”
叶舒点头,“但我不是专业的离婚律师,也已经离开职场四五年,很多事情我已经应付不过来,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根据我的经验,做一些预防性的动作。”
她说著,停顿了下来,而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江老爷子。
江秉谦翻开一看,是徐曼云搞的那个假公司的资料。
这些他早就知道的事,便没再看,隨意扫了几眼,合上文件,重新看向叶舒。
他无声的询问叶舒什么意思。
叶舒便说:“那天您邀请我们回家吃晚饭,阿远曾提醒过我您可能会找我,当时我没多想,昨天阿远提出离婚后,我想到了他最近说过公司出事的事,便搜了搜。”
“没想到还真被我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跡。”
顿了顿,叶舒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但我能力有限,能找到的信息实在太少,不得已只好求助了时楷,请他帮我查查。”
江秉谦的视线又落在了文件上,没想到,这份资料,竟然是时楷给她的!
“所以也是时楷让你来找我的?”老爷子好奇问道。
叶舒摇头否认:“没有,时楷没有这样说过。”
“只是你自己的决定?”江秉谦確认道。
“嗯。”叶舒说,“因为那天晚上您说过,我有需要可以找您。”
“而且,我现在也是走投无路,再想不到別的更好的办法,只能求助您。”
她说了这么多,连找周时楷帮忙的事都坦白了,看来是真的走投无路,所以坦诚相待了。
江秉谦把她给的信息在心里捋了一遍,她的真正目的,也就不难猜了。
江秉谦深深看了叶舒一会儿,拿过碗想盛汤。
叶舒见状急忙接过活,亲自给老爷子成了一碗汤椰子鸡汤,並在碗里放上汤勺。
江秉谦没有拒绝她的示好,连喝了小半碗椰子鸡汤。
叶舒自己没顾得上吃,盛了汤,又给老爷子添米饭——按照老宅吃饭的分量,没装满。
江秉谦喝了汤,放下汤勺,开始吃米饭,並示意叶舒也先吃饭。
叶舒不敢拒绝,便也跟著先吃饭。
江秉谦没有再额外添饭,吃完叶舒盛的半碗,便放下了碗筷。
见状,叶舒也跟著加快速度,三两下光碟。
江秉谦:“……”
刚想说不用急,慢慢来,叶舒已经放下碗筷,便给他递过来一包拆开的湿纸巾,和一包柔软的抽纸,方便他擦手,擦嘴。
江秉谦又看了她一会儿,抽出一张纸擦嘴。
“你让我给你安排律师,是想让我帮你撑腰,让阿远不敢轻举妄动吧?”
放下纸巾,江秉谦直截了当问道,“你想利用我?”
面对这样一位在商场上纵横几十年的老人,叶舒不敢有半句欺骗。
老爷子问,她就大大方方承认:“是的。”
叶舒端坐著,双眼直视著老爷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坦诚自己的目的:“我想起诉离婚,不仅仅是为了出口气,爭声声的抚养权,我还想拿回本该属於我的那份財產。”
江秉谦依旧是面无表情,跟头髮一样银白色的眉毛,不易察觉地上挑了下。
这个,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倔强的小姑娘。
既然已经摊牌,叶舒便更是没有隱瞒。
“如果他在开始移情別恋的时候就实话实说要离婚,或者不搞那些假公司的小动作,我是愿意接受协调离婚的。”
“但是,知道他想逼疯我,想逼我净身出户后,我改变主意了。”
叶舒沉声说,“爸,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