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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自己並不希望將军常来…
    不撒娇也可以…吧?
    而且今夜將军才要了她一回……万一…万一贴上去是狼入虎口,到时候哭的还是自己。
    罢了罢了……
    阮荔越想眼皮越沉,疲乏感涌上来。
    意识模糊,身体也不再紧绷著,渐渐鬆弛下来,就在她將坠入梦中时,听见將军冷不丁地叫她的名字。
    “阮荔。”
    阮荔激灵一下,瞬间睁眼清醒,胸口心臟猛跳,撑著胳膊就要爬起来,眼神不安地看向身侧的將军,生怕是自己坏了什么规矩,柔声回道:“奴家在。”
    顾厉霄闔著眼,將睡未睡之时,语气比白日清醒时温和了许多,“明日起我会去京郊大营,之后一个月不得空回京。”
    將军一个月不来?
    阮荔不止睡意散尽,还想欢呼一声!幸好还记得將军仍在身侧,柔顺道:“是,奴家记得了,將军在外不必为奴家分心。天一日比一日凉了,您在军中也要注意身体。”温柔关切的话语自然而然从口中吐出,阮荔想了想,还是贴近了將军,大著胆子,双手轻轻贴上將军肌肉结实的臂膀,身子也靠了过去,含著情意依依不捨道:“奴家等著您回来。”
    柔软的身躯靠近。
    微凉的肌肤贴上温热的臂膀。
    熟悉的馨香从旁边传来。
    这亦是女娘第一次这般依赖向他,对顾厉霄而言很是陌生,这般爱哭、娇气、擅骗人的小狐狸蹭了过来,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胳膊僵硬了一瞬后才放鬆下来。
    能让她安心依靠之人,只有他。
    顾厉霄低声道,“睡吧。”
    耳边並未响起女娘柔怯的嗓音,他睁眼瞥了下,女娘已熟睡,面颊微红、双唇微微张著,绵长呼吸。
    如此好睡。
    顾厉霄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伴著女娘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阮荔一向好眠。
    但睡著睡著,自己好似成了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的海面上起伏,失重感与异样令她不適,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看见的是居於上方將军的面容…
    还未睡醒的女娘异常娇气。
    眼泪不断。
    顾厉霄大手粗鲁擦了把,却勾出更多眼泪,明明昨晚是她先撩拨的自己,不好好睡觉拼命往他怀里拱,哄女娘得耐心告罄,握著她的腰將人翻过去,任凭呜咽声吐入褥子中。
    ……
    天色微凉。
    顾厉霄命人送水、衣物进来,又让人退下,多年军营生活让他不喜下人侍候穿衣洗漱,都是亲力亲为。
    期间,阮荔闭眼装睡。
    早上那一番,她意识迷离毫无防备,丟盔弃甲狼狈至极,这会儿恨不能把自己埋起来,哪里还敢往將军面前凑。
    耳朵却关注著將军的一举一动。
    在听见脚步声靠近时,浑身骤然紧绷,屏息闭目拼命装睡,听见一声极轻的哼笑声,阮荔绝望无声哀嚎,但仍是佯装初醒般,缓缓睁眼醒来,在看见站在床边的將军后,她露出柔软的笑意,唇齿轻启唤道,“將军…”说著就要起身,“奴家侍候將军更衣。”
    女娘將要起身,乌髮垂落,满目春情嫣然,浑身软绵无力,眼眸水润波动,哪里像是正经侍候的模样。
    顾厉霄抬手制止,“不必。”
    “…是。”
    阮荔顺从躺下,湿润而柔的眼神望向他。
    女娘顏色如新,眉眼、神情、肌肤…无一不清晰印入顾厉霄眼中,他从不知道会有一个女子会这般顺眼而合心意。
    这个意识,让他有一瞬的心惊。
    所以他克制了自己的欲望。
    “安分待著。”
    男人垂下视线,嗓音平静而冷淡。
    所有情绪都被完美地藏在漆黑的眼瞳之下,不容外人轻易窥探。
    阮荔展露笑顏,“是,奴家等將军回来。”
    明媚似剎那绽放的芙蓉。
    灼灼其华。
    令人想要捧在手中。
    男人的手这样的大,拢住她大半的脸颊,明明该是充满怜爱的一个动作,却因將军清冷深邃的眼,让人难辨其中意味。
    而阮荔仍不適应来自將军的亲密接触。
    眼睫抖了两下,才意识到自己该如何做。
    她勾起嘴角,用力灿烂地微笑著,笑容乾净、眼神依赖,脸颊轻轻贴入將军的掌心,蹭了一下。
    像是小羊羔的撒娇。
    顾厉霄冷静的看她动作,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无形中禁錮著他多日的克制在这一瞬释然。
    她身份清白,足以为妾,他无正室,无其他女人,二十三年以来只有阮荔一个和他心意的女人,何须再控制自己?
    他顾厉霄给得起宠爱。
    也能护得住她承住这份体面。
    顾忌、克制在他眼底消失,眼神微妙变化,视线占有意味更为强烈,他鬆开手,捏了下女娘丰腴柔软的脸颊:“等爷回来。”
    阮荔心跳忽然错乱。
    还不等她辨別因何而起,將军已转身大步踏出內寢,她眼神有些发怔地望著门口的方向,须臾后才回神,揉了下自己的脸颊。
    方才的心慌是错觉吧?
    想要將军此去要一个月后再回来,也就是自己只需在一个月后再侍寢,只有一早一晚两回的话,咬咬牙也能挺过去。
    安心闭眼继续补眠。
    早早被折腾醒,这会儿什么都大不过睡觉二。
    等阮荔神清气爽地睡醒,起来洗漱后,再有些不自然地唤婆子进来收拾內寢,到底还是麵皮薄,怕被婆子们发觉早起还胡闹了一番,乾脆去饭厅用早膳。
    因身上还酸疼,阮荔便没有出门閒逛,懒洋洋地坐在书桌前,抄书打发时间。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將军的夜宿並未给她的生活带来太大的改变,阮荔对此金丝雀般的生活知足而感恩,只想生活永远如此平静。
    若非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院子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了些变化,婆子们、小廝、侍卫甚至连高冷的青棘,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起先阮荔未在意,后来才慢慢品出来。
    是將军一个月不来,他们怕自己已经『失宠』,被將军彻底忘记脑后,昨晚將军来了还住了一晚,才替她……高兴?
    阮荔的表情破有几分微妙的咬著笔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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