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的陆景驍发现孟知微不在家,便询问家中佣人,孟知微去哪了。
当得知孟知微和顾妄棲领证结婚还搬去和其同居后,他满是不敢置信。
“小姐她已经和联姻对象领证,並搬出去了。”佣人以为陆景驍没听清,又复述了一遍。
陆景驍拳头攥得死死的。
扭头出发去了公司。
陆景驍一路衝进陆父的办公室。
“为什么?”他双手支撑在办公桌上,愤怒的眼眸满是控诉,“我已经答应联姻了,你还要逼著她嫁人?”
陆父威严地看著双目猩红,近乎失去理智的儿子,语气冷淡,“我没有逼她,是她自己自愿的。”
“你放屁。”
陆景驍才不相信孟知微是自愿嫁人的。
“你爱信不信。”
陆父低头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不再多看陆景驍一眼。
陆景驍见陆父这般態度,心里气得要命,却又不敢发作。
深呼吸,將心中的憋屈气憋回去。
他转身冲了出去。
他找孟知微去了。
看著甩门而去的陆景驍,陆父微微摇头。
*
华亭公馆。
孟知微正在楼下小区丟垃圾。
扭头正要回公寓的孟知微忽地被人拽住手腕。
她回头一看,见是陆景驍,瞳孔不由掠过一丝诧异。
但很快,她便冷漠地甩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陆景驍眼睛有点红,“他们逼你的对不对?”
听懂他的意思,孟知微摇头,“不是。”
她一字一顿地回他,“我自愿的。”
一个不过刚见一面的人怎么可能让她自愿嫁人。
她这是在故意气他?
陆景驍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隨后说,“先联姻留下来也好,但不许动心。两年后,离婚回到我身边。”
听到陆景驍这话,孟知微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懒得搭理他,孟知微直接转身回了公寓大楼。
陆景驍目送她离去,没追。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做什么都哄不好孟知微了。
若她觉得嫁一次人能够抵消心里对他的怨恨,那就嫁吧。
总归他现在也无法和她在一起。
陆景驍转身往小区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
大门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进小区。
一车一人擦肩而过。
陆景驍並没有看见车里的顾妄棲。
顾妄棲却看见了车外的他。
看到陆景驍出现在这,顾妄棲狭长的眸微微眯起。
手指轻轻抚摸身旁位置的礼盒,顾妄棲眸光一片深沉。
顾妄棲进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他换下皮鞋,把行李箱靠在墙边。
屋子里很静,只有电视里传来某种沉稳的旁白声。
孟知微在看纪录片。
顾妄棲绕过走廊的拐角,看见了沙发。
她蜷在沙发角落里,一条薄毯搭在腰上,怀里抱著靠枕。
电视屏幕上正放著一群企鹅摇摇摆摆地走过冰面,光映在她侧脸上,一明一暗的。
她穿著一件休閒卫衣,大得很离谱,领口都快滑到肩膀了。
袖子卷了两道,露出一小截手腕。
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家居短裤,腿隨意地搁在茶几上,脚趾偶尔动一下。
头髮是刚洗过的样子,半干,鬆鬆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没化妆,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很软。
她看得专注,没发现他。
顾妄棲站在那里看了孟知微几秒。
落地灯的光把她整个人拢得很暖,像一幅安静的画。
鬼使神差的。
顾妄棲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弯下腰,將手中的礼盒轻轻放到她怀里。
“我回来了。”
孟知微整个人猛地一抖。
她下意识转过头来。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弯著腰,还没来得及直起身,而她这一扭头,两人之间忽然没了距离。
鼻尖几乎要碰上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地拂过彼此的唇。
孟知微驀地屏住了呼吸。
顾妄棲也愣在了那里。
他保持著弯腰的姿势,一只手还撑在沙发靠背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定住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电视里的纪录片还在放著,旁白声沉稳地讲述著南极的极昼与极夜,衬得这一隅格外安静。
最终孟知微先回过神。
她稍微后退了一下,与顾妄棲拉开了一丝丝距离,“你回来啦。”
“嗯。”
顾妄棲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薄毛衣,袖子隨意卷到小臂。
衬衫领口鬆开了一颗扣子,整个人看上去禁慾又性感。
孟知微心跳驀地加快了一下。
顾妄棲心跳也有些快。
记忆里,他没有和任何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
突然靠那么近,心臟好似坏掉了一般,扑通扑通地狂跳个不停。
轻滚了一下喉头,视线落在孟知微怀中的礼物,顾妄棲淡淡开嗓,“这是出差的时候我在珠宝展览会上看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闻言,孟知微立即低头去看怀里的礼盒。
將其打开。
里面是一条铂金镶钻的单眼相机项炼。
孟知微眼前倏地一亮,“好好看啊。”
她拿起来细细观赏,越看越喜欢。
见她眉眼弯弯,很是喜悦,顾妄棲眉眼也跟著染上了几分笑意。
“戴上试试。”
他提议。
孟知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將项炼递给他,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娇嗔,“你帮我。”
她如此自然,好似他们是对恩爱已久的夫妻,顾妄棲不禁一愣。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孟知微轻咬了下唇。
她刚把他当成他了……
放下手,她正要自己试戴,不想男人却先她一步拿过了项炼。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转过身。”
孟知微动作微顿,抿了抿唇,听话地转过身去,將自己散在肩后的头髮拢到一侧。
女人背对著他坐著,那一截后颈毫无防备地裸露在卫衣领口外面。
领口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肩上,露出蝴蝶骨的一角弧线。
顾妄棲忽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
他没有出声。
指尖捏著那枚小小的锁扣,轻轻一捻,解开了。
项炼从孟知微锁骨间滑下来,凉丝丝地贴著她脖子。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
熟悉的气息包围过来,孟知微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双手紧攥住两侧的衣摆,整个人紧绷得不行。
男人手指不小心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孟知微猛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