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驍,“没事。”
慕雅欣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孟知微不想听慕雅欣的茶言茶语,丟下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便起身上楼去了。
陆景驍望著她的背影,用力地抿了抿唇。
慕雅欣见未婚夫的目光好似要钉在孟知微身上,她心里不由泛著酸水。
她伸手挽住陆景驍的臂弯,很是自责地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咬了咬唇,眼底泛起了无措的泪光,“我刚刚只是好奇你们今天去哪了,我没別的意思的。”
陆景驍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双眸都是泪光,原本觉得她刚刚那话有挑事的嫌疑,此刻直接烟消云散了。
他轻嘆了口气,轻声安抚,“没有。別哭了。”
慕雅欣顺势扑进他怀里,“对不起啊,我好像把好好的气氛给搞砸了。”
陆景驍犹豫了两秒,还是抬手在她后背上轻抚了起来,“这事不怪你,是岑姨和知微母女之间本就不和睦。”
“她们不是母女吗?”慕雅欣故作无知。
“这事说来话长。”陆景驍深呼了口气,不愿多言。
慕雅欣识趣地没有多问。
她只是赖在陆景驍的怀里,迟迟不起来。
陆景驍也不知出於什么心態,一直没有推开她。
三楼。
室內露台那。
看著楼下餐厅紧密不分的两人,再回想起陆景驍哄自己的话,孟知微只觉得无比讽刺。
同时她也无比庆幸自己早已看清陆景驍,早早死了心。
年少时的陆景驍对她確实很好。
可现在的他很烂。
他变得多情博爱,只要有人需要,他便可以分一份出去给人家。
她很小心眼。
她容忍不了他的博爱,所以她选择不要那份別人隨便哭一哭,就能得到与她相同待遇的爱。
扭头不再看楼下恩爱的两人,孟知微头也不回地向前方走去。
*
许是陆父安抚过陆夫人,晚上回来时,陆夫人没有追究孟知微和陆景驍单独出去的事。
但她也没啥好脸色给孟知微就是了。
脸始终臭臭的。
孟知微早已习惯母亲的臭脸,她像个没事人一般,该洗漱就洗漱,洗漱好,就整理沙发上的被子,准备入睡。
陆夫人怕孟知微背著她和陆景驍乱搞,即便陆父回来了,她也依旧和孟知微同睡一室。
趁著母亲进去洗澡,孟知微拿出之前去医院配的安眠药倒了两颗在掌心里,仰头吃下。
谁知刚咽下去,一股劲风颳过。
她脸上就挨了重重地一巴掌。
“你在吃什么?”
陆夫人几乎癲狂地怒视著她,“避孕药?你和他睡了?”
都不给孟知微辩解的机会,她就直接判定她罪行,“你怎么那么贱?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你不搞,偏要搞自己的继兄?”
“你存心的是不是?你故意搅散这个家,让我余生不幸福!”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陆夫人宛如失智的野兽,挥著拳头就往孟知微身上招呼。
“我没——”孟知微刚要开口解释,脑袋传来咚的一声,给她砸的头昏眼花。
是陆夫人。
她气到极致,觉得拳头打人不够解气,还把她给弄疼了,她便操起一旁的水晶雕塑给了孟知微额头一下。
温热的血流顺著孟知微的眉骨蜿蜒而下,糊住了孟知微的视线,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孟知微不敢置信地转动眼珠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挨陆夫人的打。
却是陆夫人下手最狠的一次。
她的妈妈,想要她死……
陆夫人看著那刺目的红並未有所动容,反而被刺激得愈发疯狂。
她断定孟知微和陆景驍今天单独出去的时候和他睡了,她一边觉得女儿不知廉耻,一边觉得她可憎至极。
“我当时就不该生你。要是没有你,你爸不会离开我。”
“你祸害了我最爱的男人还不够,现在还要破坏我重组的家庭!”
“我上辈子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这辈子要这般祸害我?”
孟知微蠕动唇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妈妈早已给她判了刑,她狡辩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门被人推开。
陆景驍冲了进来。
看到被砸得头破血流,身体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的孟知微,他目光驀地僵住。
“微宝!”
陆景驍目赤欲裂地上前撞开嘴里还在那喋喋不休咒骂著的陆夫人。
“是不是很疼啊?”
他抬手,颤抖著想要触碰孟知微的脸,却被她后退躲开了。
她的眼神里带著本能的抗拒。
仿佛他和她妈一样,会伤害她一般。
陆景驍的心瞬间像是被捅了一个大窟窿。
他的微宝在怕他。
她怎么能怕他呢?
他可是曾拉她走出深渊的救赎,她怎么能露出抗拒害怕他的表情来?
“微宝,是我啊,驍哥啊。”
他向前一步,孟知微便后退一步。
直到她抗不住,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陆景驍眼疾手快將人抱住。
將人打横抱起,陆景驍转身走出臥室。
陆父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
看到儿子抱著头破血流的继女从楼上下来,他眉心不经一蹙,“这是怎么了?知微怎么受伤了?”
陆景驍一点就炸,“怎么了?你自己问你那个神经老婆去!”
说罢,他便越过陆父,离开。
陆父眉头紧皱地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最后迈步上了楼。
看著继女房间里双目通红,手里还拿著滴著血的水晶雕塑的妻子,陆父慢慢地走了过去。
將妻子手中的水晶雕塑拿开,他一把將妻子摁进怀里,柔声安抚,“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犯病了?”
陆夫人躁狂的情绪渐渐抚平。
她將脸埋进丈夫的肩窝,哭得好不委屈,“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怎么可以和自己的继兄上床!”
“和阿驍上床?你是不是误会她了?”
陆父皱眉。
“我没有误会她,她刚刚背著我偷偷吃药了。”
她前面没进洗手间的时候,没见她吃,偏偏她进去后,她才偷偷吃。
要不是她漏拿了內裤,出来拿,她都不知她背著她偷偷吃药!
“也许她吃的是其他药呢?我们先不要直接下定论。”
陆父虽然觉得孟知微这个行径可疑不解,但他並没有相信两人会不知分寸上床。
孟知微他或许不了解,但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
因为爱,所以自家儿子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和继女发生关係的。
陆夫人情绪平静后,就没有那么不理智了。
但她依旧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光孟知微不知分寸,和已经有婚约的继兄单独出门这个事,她就没打错她!
让她不知廉耻,不要脸,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