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峰那些大队干部赫然在列，见到曹昆，全部起身，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
李长峰邀请道：“老五，你坐这里。”
曹昆看了一眼首位，自然知道是自己副厂长的身份在作祟。
他也没客套，毕竟按职级来算，他確实是在场最大的。
过於客套，反而让自己威信受挫。
“二爷爷，现在人到齐了，该说正事了吧。”他开门见山。
李长峰接过话头。
“老五，事情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帐上的钱不老少，
是该给村民分红，还是继续扩建增加產量。
毕竟现在是供不应求，大家为此事已经爭执了好久，都没个结果。
你见识广，主意多，大伙想听听你的意见。”
曹昆沉吟片刻：
“我的建议是先拿出一部分利润去市里採购一批粮食，按人头分发。
让每家每户都实实在在分到粮食，吃饱饭！大家才会更加团结。”
这话一出，几个村干部眼睛都亮了。
在饥荒阴影尚未完全散去的年代，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粮食更能凝聚人心。
“等大伙儿看到好处了，心齐了，
咱们再提窑厂扩建、添设备、招工的事，谁还会反对？
谁不想多挣工分多分钱？”
村干部们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曹昆的眼神满是佩服。
二爷爷一拍大腿，激动得鬍子直颤，
“还是老五你脑子活，就这么办！我回头就开社员大会！”
曹昆笑而不语。
他才不信这些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会想不到这点事情。
李长峰顺杆爬，“老五，我们在城里也没什么门路，
这採购粮食的事情，还得需要你帮忙张罗一下。”
“这个没问题，你们商量好，需要採购多少粮食，然后把钱给我就行，我会安排好的。”
“好好好，老五简直是我们曹家庄的福星啊。”
“没其他事我就走了，你们慢慢商量。”
曹昆起身往外走去，临了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
“对了，你们记得往上面提交打井的申请。”
“我们村能打井？”
“这个你们別管，只需要將报告打上去就行。”
“好的！”
目送曹昆离开，这些人脸上再次浮现兴奋之色。
“村长，老五这样说，岂不是说明他有关係？”
“废话，老五什么时候干过没谱的事情？”
“要是能成，我们村的庄稼最少能挽救三四成，这样我们再也不用看公社那些人的嘴脸了。”
“就是，打井失败竟然怪我们土地不行，简直可恶。”
……
冯倩家的小院里，葡萄架下，两姐妹正坐在藤椅上做鞋垫。
收音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岁月静好。
曹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从背后蒙住冯倩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冯倩身体先是一僵，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她瞬间放鬆，反手搭在曹昆的手背上，娇声道：
“肯定是哪个大涩狼。”
“嘿嘿~既然说我是大涩狼，那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亏了？”
曹昆低头一口咬在那红彤彤的耳垂上。
“呀~”冯倩惊呼，娇躯轻颤，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半年没吃肉，哪里能忍得住这样的撩拨。
她喘著粗气，媚眼如丝，
“老~老五，快鬆开！姐姐求你了。”
冯媛红著脸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曹昆的脑袋上，
“老五，別再逗姐姐了，她还大著肚子呢。”
曹昆这才鬆开，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笑道：
“谁让倩姐说我是大涩狼的。”
冯倩轻哼，红著脸嘟囔道：“我说错了吗？”
“倩姐没错，那咱们继续？”
“別~”冯倩嚇坏了，这傢伙太猛了。
以前她都扛不住，更別说现在带著一个拖油瓶了。
曹昆咧嘴笑了笑，打开院门，一手提著一大袋东西走向厨房。
冯媛快步跟上，帮著一起將食材归置好。
“媛姐，你洗一下水果，等下端出来给倩姐吃。”
“知道了，你先去陪姐姐说话。”
曹昆被她推出来。
曹昆將自己的专属摇椅拖到冯倩身边，躺了下去。
“倩姐，今天过节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没准备，就正常吃饭。”
“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吃饭，有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我给你准备。”
冯倩摇摇头，“真不用，我现在的生活以前想都不敢想。”
这是她的心里话。
要不是曹昆，她现在估计都饿死了。
哪里能像现在，天天都能尝到肉味。
曹昆长嘆一声，只能自己做决定了。
“明天我让我娘给你送几只老母鸡过来，杀了燉鸡汤很营养。”
“那怎么行，老母鸡可是能下蛋的，多金贵。”
“倩姐，听话！”曹昆一把摁住她的小手，神情严肃。
冯倩见状，只能抿著唇点点头。
“好~好吧，霸道的小男人。”
“倩姐，男人就男人，为什么要加个小字，你是不是忘记以前喊救命的时候了？”
“哎呀……你不要瞎说！”冯倩羞得不行，別过头不敢看他。
这人真是的，什么话都说，被人听去多羞耻。
这时，冯媛端著一盘黄瓜和一盘葡萄放在中间的矮桌上。
隨手递上一根刚洗好的黄瓜：“老五，吃黄瓜。”
曹昆接过黄瓜，坐在藤椅上，享受著冯媛捏肩，冯倩剥葡萄的帝王级待遇。
曹昆闭著眼睛，听著戏匣子里的咿咿呀呀，心里一片安寧。
冯倩嗜睡，不知不觉就躺在摇椅上睡著了。
冯媛关掉收音机，唤醒眯眼的曹昆，指著姐姐轻声说：
“老五，先把姐姐送去床上休息。”
曹昆点头，轻手轻脚抱起冯倩，將她安顿到了炕上，顺手用薄毯盖上了肚子。
看著她红润的脸颊，曹昆嘴角忍不住上扬。
“倩姐还是这么好看。”
夕阳把葡萄架染成橘红色，光斑碎碎地落在曹昆脸上。
冯媛再次端著一盆微凉的井水走过来，拧了帕子，半蹲在他面前。
“老五，擦擦脸。”
帕子贴上来的瞬间，淡淡的皂角香裹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女体香钻进鼻腔。
冯媛离得太近，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一颗细小的水珠。
曹昆没动，由著她擦。
冯媛的手从额角滑到脸颊，动作越来越慢，帕子停在他下頜的时候，乾脆不动了。
她盯著曹昆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
曹昆注意到她今天不太对劲。
平时这丫头嘰嘰喳喳像只麻雀，今天却安静得反常，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脸颊浮著一层酡红，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
“媛姐，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中暑了吧？”
冯媛摇摇头，把帕子扔回盆里，两只手搭上他的胸膛，指尖微微发抖。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又娇又软，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老五……我也想要个孩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