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说了。”安宥禾打断叶春那些『为她好』的话,只淡淡留下一句,“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径直离开,开车往民政局去。
叶春看著安宥禾的车驶出院子,无语摇头。
周一的早上,適逢早高峰,交通堵塞严重。
安宥禾紧赶慢赶,提前五分钟到达了民政局。
发现离婚那边的队伍,已经排得老长,甚至比结婚那边还要长。
安宥禾正常领號排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不见江敘珩的身影。
她明明在前一晚上,已经將民政局的地址以及时间再次以文字的形式告知过江敘珩。
不想无意义地把时间浪费在等待江敘珩这件事上,安宥禾直接拿起手机,打给对方。
第一次,对方直接掛断。
安宥禾就继续打第二次。
这一次,江敘珩没有掛断,而是十分不耐烦地接起,“有事快说。”
以往,安宥禾听到江敘珩这般急躁的语气,都会很紧张,然后很体贴地掛断电话,让他继续忙。
但现在她只是很平静地开口,“我在民政局,说好的今天办离婚。”
电话那头的江敘珩明显呼吸滯了一下,“安宥禾,你要是无事可做,就跟叶春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妈妈,我没时间陪你闹。”
说完,江敘珩直接掛断了电话。
等安宥禾再打过去的时候,就再也打不通了。
显然,江敘珩將她拉黑了。
一种鬱结繁乱的感觉,縈绕在安宥禾胸口。她不断地大口呼吸,却怎么也无法舒展。
明明是江敘珩自己说的,不跟苏妗燕道歉就离婚。
她已然选择了离婚成全,现在却变成了她在闹?
胸口火气燃烧,安宥禾果断离开民政局,开车直接去了江敘珩的公司。
这是她跟江敘珩结婚以来,第二次来到他的公司。
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刚结婚没满一年的时候。那时,江明煜还在她的肚子里。
当时江敘珩为了一个新项目废寢忘食,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吃。安宥禾初为人妻,辛辛苦苦跟著叶春学习做出了一顿营养餐,想要送来给他吃。
江敘珩看到她时的神情是什么样子的,安宥禾已经模糊了。
但却还记得他当时说的话。
他说,“以后別来了,影响不好。”
她不明白,为什么妻子来给自己丈夫送饭会影响不好。但她还是记住了江敘珩的话,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踏入过他的公司。
时隔多年再来,这里早已经变了样子。
安宥禾的记性很好,比如她清楚的记得,现在前台的这两个小姑娘,並不是当年那两个。
“请问有什么事?”看到安宥禾这个陌生面孔走进来,其中一位前台小姑娘礼貌中带著些许高傲问道。
“我来找你们江总。”安宥禾回答。
找江总的?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安宥禾,將她从上打下地打量审视一番。
“有预约吗?”
“没有。”安宥禾如实回答。
前台两个小姑娘再次相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抱歉,江总很忙的,没有预约是没办法见到他本人的。”前台小姑娘还算礼貌地回答。
这时,另外一个小姑娘开口说道,“不然,你打个电话给江总呢。”
安宥禾最后看了眼两个小姑娘工作化的笑容,知道多说无益。
刚要给江敘珩打电话,才恍然想起,那个男人刚刚给自己拉黑了。
无奈嘆了口气,再次將目光转向前台,“麻烦你们给江敘珩打个內线电话,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我是他的……”
“安宥禾?”
安宥禾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道男人的声音打断。
她下意识转身,看向喊自己的男人。
靳向东刚进入公司,就看到前台站著个疑似安宥禾的女人。
確认对方的確是安宥禾之后,靳向东瞬间蹙起眉头,几步来到前台,不由分说地將安宥禾拽离。
安宥禾毫无防备之下,身体被迫被靳向东拽著走。
直到来到没有人的地方,靳向东才停下脚步,看向安宥禾的眼神充满警惕。
那眼神,就好像她是个失心疯的豪门弃妇,不顾脸面也要闹到丈夫的公司来。
安宥禾著实被靳向东的神情刺到,看来江敘珩从没有在他的兄弟朋友面前,维护过她这个做妻子的形象。
当然了,在江敘珩的圈子中,知道他们是夫妻的人没有几个。这七年的婚姻中,江敘珩从没有带她在公眾场合出现过。
“你来公司干什么?”靳向东眼中的厌恶情绪是丝毫没有掩盖,“敘珩最近很忙,公司一堆事情等著他处理。本来小苏要是在的话,还能帮他分担一下。要不是因为你……”
靳向东没有说下去,眼中的烦躁却是只增不减,“安宥禾,你既然什么都帮不了敘珩,就安分守己地在家待著,不要没事出来惹麻烦。”
靳向东这些话,可以说是一点不给安宥禾面子。
然而,安宥禾却只是平静无波地看著他,“靳向东,你了解我吗?”
靳向东微怔,完全没想到安宥禾会如此平和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不过下一秒,他便嗤笑一声,態度散漫,“你有什么值得我了解的?”
“是啊。”安宥禾垂眸淡笑,再抬头时,眼神已然变得凌厉,“既然不了解,就没有资格评判我和我的婚姻。靳向东,你以为你是谁?”
“我……”靳向东被安宥禾质问得哑口无言。
安宥禾不再多言,直接从包里拿出擬好的离婚协议,塞进靳向东的手里,“把这个交给江敘珩,让他签好字,儘快抽时间跟我把离婚办了。”
说完,不再多停留一秒,径直离开。
靳向东看著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发怔。
所以,他刚刚,是被安宥禾这个家庭主妇给教育了吗?
呵,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