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尹翠华接过江问樵脱下来的外套,贴心询问丈夫,“还没有找到那位天才棋手吗?”
“什么天才棋手?”江敘珩好奇起来。
先不管自己优雅的母亲是怎么说出“天才棋手”这般中二的四个字。
就说他的父亲江问樵,围棋协会副会长,国家顶级围棋院创始人兼总教练,退役职业九段棋手。
在围棋圈深耕多年,如此多的身份加持,什么样的天才棋手没见过?
又是怎么样的天才,会让自己父亲如此烦躁焦急地寻找?
江问樵见自己儿子问起来,再联繫到江敘珩如今的社会地位,在找人上也许能帮到自己,便开口解释道,“距离今年的圣手杯,没剩多少时间了。可气的是,我们围棋院內的那两名有望夺冠的种子选手全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有人恶意陷害?”江敘珩表情凝重。
江问樵摇头,“不是,纯粹是他们两个自己作死,导致的意外。我们只差圣手杯这一个国际赛事的冠军,就能得到全满贯。这次,我务必要拿下这次圣手杯的冠军。”
“所以,才要找到那位『天才棋手』?”江敘珩有些彆扭的说出这四个字。
“没错。”江问樵点头,“现在国內外各家组织的棋手基本已经稳定,临时引进新人,也来不及。”
江敘珩拿出手机,“你有那位棋手的信息吗?发给我,我让手底下人帮你找一找。”
“好。”江问樵將自己手里有关那位棋手已知的消息,发送到江敘珩的手机上。
江敘珩当即便查看起来,“13岁职业初段,16岁拿下当年圣手杯冠军,同年直接获封职业九段。”
江敘珩著实被这段惊人的履歷震惊到,在他小的时候,父亲是有意培养他成为职业棋手的。他跟著父亲学了几年围棋,知道其中的艰辛。
能在13岁定段职业初段,16岁直通职业九段,哪怕是他的父亲,都无法达到。
这么说,这个人还真的足以称得上是天才棋手。
江敘珩继续向下看,想要知道更多关於这位天才的信息。
结果……
“拒绝领取九段证书,从此销声匿跡?”江敘珩费解地看向自己父亲。
江问樵点头,声音里透著浓浓的惋惜,“没错,夺冠后不久,这姑娘就退出了棋坛,连九段证书都没有去领。所以,协会內荣誉殿堂和歷届冠军的档案中,都没有她的信息。”
“姑娘?”江敘珩著实没有想到,如此天才,竟然是个女人。
“没错。我还记得,当年她的横空出世,著实在圈內造成了不小的震盪。”当时的江问樵正在忙於筹备围棋院的事情,没有太关注那届的圣手杯。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听说过这件事。
“还有別的信息吗?比如姓名、长相这些。”江敘珩问,他也很想看看,这位天才级別的女棋手。
“没有了。任何关於她的信息,都找不到了。”江问樵惋惜摇头,但凡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如此焦虑。
“围棋协会內部,也找不到吗?”江敘珩倒是不死心。
江问樵仍旧摇头,“找不到……协会內,关於她的信息全部消失,根本无法查找。”
江敘珩陷入沉思,竟然有连自己父亲都找不到的棋手,甚至连协会內部的信息都消失不见了。要么对方买通黑客,侵入协会系统,將她的身份信息全部刪除。要么就是对方身份背景很强大,足以將手伸进协会內部。
不管是哪一种,父亲想要找到她,困难都很大。
“你们都站在门口乾什么呢?”江採薇怀里抱著已经睡著的江明煜,走过来。
她冷不丁地插这一句话,直接打断了一切。
“你抱著明煜过来干什么?明煜都睡著了,还不带他回房间去,別冻著了。”尹翠华轻声斥责江採薇。
一听江明煜会冻著,江採薇赶忙应声,小心抱著孩子往房间去了。
尹翠华不放心,跟著过去。
玄关处,就只剩下江明煜和江问樵父子。
“这么晚了,你去哪?”江问樵问。
“回公司。”
江问樵知道儿子公司这段时间也遇到了问题,“那个什么导航元件的事,还没有进展?”
江敘珩一改之前的愁绪,神情倒是明快许多,“有些进展了。梁成光教授已经联繫上那位量子晶振实验室的创始人,对方答应会儘快回研究所,担任研发中心主任。我想,等到那位新主任上岗后,应该就会给我答覆。”
江问樵满意地拍了拍江敘珩的肩膀,“你一向能力很强,不需要父母为你操心。”
看著自己相貌堂堂,能力出眾的儿子。再想到安宥禾那个登不上檯面,连孩子都带不好的儿媳妇。江问樵,嘆了口气。
“你要是不离婚,就给她安排点事做。她总这样庸碌无为的,对你和明煜是一种影响。时间长了,她会跟社会脱节的。太高端的事情她做不了,迎来送往的她总行吧。实在不行,就让到我的围棋院来。我给她安排一个她力所能及的事做。”
江敘珩点头应下,“好,我找时间跟她说。”
这一夜,安宥禾睡得很香。全然不知道,昨晚江家父子连『工作』都给她安排好了。
今天九点,她约了江敘珩到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八点二十分下楼准备出门。
在经过厨房的时候,保姆叶春喊住她,“太太,不吃早饭吗?”
安宥禾停下脚步,看著叶春。家里的住家保姆只有叶春一人,但卫生和其他的琐事安宥禾不需要她做,每天都由专业的清洁团队来进行打扫。
而叶春只要负责他们一家三口的三餐,以及平时接送照顾一下江明煜。
但大部分时间,接送照顾江明煜的事情,都是安宥禾自己在做。
加上早餐,也一直都是安宥禾承担的。所以严格意义来讲,叶春只要准备一日两餐和洗碗就好。
当初叶春是她花钱请来的,这些年叶春的工资,也都是她自掏腰包支付的。
虽然之前叶春在行为上背叛了她,但她还是想要问一下,“我马上就要跟江敘珩离婚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