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京兆府大堂。
走进公堂花闻声便看见两边站著拿著棍棒的公差,这些人显然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不打自招。
花闻声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人手中拿的刑棍,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京兆府尹落座主位,直接抬手將一份认罪书扔到花闻声面前的桌案上。
“花闻声,证据確凿无可辩驳。赶紧在这份认罪书上签字画押,承认你私通南疆、泄露军机、叛国通敌的罪名。”
“本官尚可念你年少,酌情从轻处置。”
从轻处理?
通敌叛国的罪名一旦落实,那罪人可是要千刀万剐的,怎么从轻处理?
京兆府尹说这些话无非是威逼利诱,为了让她赶紧签字画押而已。
花闻声垂眸看向桌案上的认罪书,看著上面一条条莫须有的罪名,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抬眼看向京兆府尹,冷笑一声说道:“从轻处置?大人这话说得真是轻巧。”
“我从未做过私通南疆、叛国通敌的事,何来认罪一说?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让我签字画押?你当我是傻的吗?”
“真要是签了认罪书,我怕是活不到明天走出京兆府人,今天晚上就会在大牢里被人杀人灭口了吧?”
京兆府尹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著花闻声,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阴狠:“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负隅顽抗。”
他抬手取出一封摺叠整齐的信纸,扔在花闻声面前。
信纸上面字跡工整,写著与南疆暗通消息、泄露大周边疆军机的內容,末尾落款赫然是花闻声的名字。
京兆府尹指著书信说道:“这些信件你堂妹花袭暖亲自检举,从你的闺房妆匣之中搜出的密信!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花袭暖?
花闻声皱了皱眉,隨后居然释然地笑了,这確实是符合花袭暖那个蠢货做事的逻辑。
原来不只有谢怀瑾在背后筹谋,花袭暖这个蠢货当了他的先锋军,急吼吼地用这种方式在谢怀瑾面前邀功请赏。
花闻声低头扫过偽造的书信,眼底讥讽的意味更加浓重,“大人审案断狱多年,难道看不出这其中的破绽?”
“若我真的犯下叛国重罪,这般足以诛九族的致命证据,我会藏在自己的闺房妆匣里?我会这么傻就等著旁人来抓我?”
“但凡我有叛国的胆子,就有藏匿证据的心思,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自寻死路?”
可京兆府尹听完,脸上没有动容。
他本就不是来秉公断案的,今日这场审问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早已定好结局的戏。
既然是戏,就得按照定好的结局唱完。
他是六王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今日办案听的不是律法公理,而是谢怀瑾的指令。王爷要花闻声认罪伏法,他就必须让花闻声认罪伏法。
京兆府尹语气强硬:“休要巧言诡辩,物证摆在这里容不得你抵赖。本官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签还是不签?”
花闻声没有半分退让,“我没做过的事,绝不认罪。”
“好!好一个顽固不化!”
京兆府尹眼底戾气翻涌,脸上浮出狠厉之色。
他早就接到六王爷的暗中吩咐,若是花闻声不肯乖乖认罪,不必留情可自行处置。
京兆府尹厉声喝道:“既然你执意顽抗、拒不认罪,那就休怪本官不讲情面!来人!”
两侧公差齐声应和:“在!”
他目光落在花闻声身上,语气狠绝:“此人藐视公堂,即刻拿下,上刑!”
“本官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刑具更硬!”
花闻声下意识退后了半步,眉间蹙起死死盯著府尹。
这是要屈打成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