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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知处瞬间被永安县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嘰嘰喳喳的討论喧囂声充斥著眾人耳边。
    “誒哟,你別挤,你踩我脚了。”
    “告示上写的什么?”
    “你字都不认识站第一排做什么!”
    “你认识你来!”
    “咳咳,我也不认识啊。”
    “都让开,我识字,让我去。”
    “二蛋,你啥时候识字了?骗谁呢你。”
    一群人挤挤嚷嚷,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念出告示上的內容。
    两人停下话头,被这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
    奈何人实在围的太多,他们想看也什么都看不到。
    好在,眾人的好奇心很快就被满足了。
    那群衙役之中有人高声念出了告示里的內容。
    “永安县知县刘文昭,深受皇恩,不思报效,贪赃枉法。
    谎报灾情,侵吞賑灾银中饱私囊;
    侵占良田百亩、依仗权势欺男霸女;
    罪证確凿,人证物证俱在,刘文昭供认不讳;
    按大晋律,其家產尽数查抄充公,刘文昭於秋后问斩,以儆效尤。”
    “永安县知县刘文昭,深受皇恩,不思报效,贪赃枉法....”
    告示被整整念了三遍,话音一落。
    在场所有人的时间都仿佛禁止了,安静的落针可闻。
    可很快,一道接一道的惊呼声、欢呼声、庆贺声宛如浪潮般掀翻屋顶。
    永安县百姓深受原知县刘文昭淫威已久。
    整个永安县都在他的股掌之间,他刘文昭就是这永安县的土皇帝,谁敢触他的霉头,那就等著被收拾吧。
    谁敢做这个出头鸟?哪怕是蒋家都得避其锋芒。
    现在著贪官终於被拉下马,可想而知百姓们会多高兴。
    牛车不停,径直出了永安县,车上的宋守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想当年这刘文昭还是他的同窗,亦是他们怀著满心抱负,去参加会试后,向主考官告发自己科举舞弊。
    刘文昭却以最后一名,压线考上了进士。
    而本该榜上有名的他,却被夺了举人的封號,彻底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也许这老天总是公平的,刘文昭也终於迎来了他的审判。
    可这一天来的太晚了,宋守正感觉自己是想畅快大笑的,可嘴角的苦涩泄露了他心底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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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府后院
    蒋城一巴掌拍在桌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刘文昭也有今天!我看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高兴完,蒋城的神色多了一丝哀愁:“可惜了守正兄,当年以他的才学,明明已经拿下会试第一,却遭奸人设计说他科举舞弊,成绩作废,连举人的身份都被剥夺了。”
    蒋超是一直知道父亲年轻时有一个同窗好友,关係甚篤。
    却在会试之后销声匿跡,父亲动用了不少人脉也没將人给找出来。
    可这其中的缘由他还是第一次听父亲提起。
    “会不会真是那人科举舞弊被发现呢?”蒋超提出了合理怀疑,不然一个会试第一,谁会无缘无故对付他。
    蒋城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你放...”屁,刚想破口大骂,可余光瞥见一旁的夫人,將到嘴的话给收了回去。
    “你说什么东西,守正兄他就是真才实学,他才不屑做这等有辱门楣的丑事!”
    主位上的另一头,一名身穿絳紫色襦裙的夫人端坐其上。
    保养得宜的脸上只看得见眼角处有几道皱纹。
    举止间尽显高贵优雅。
    右手腕间缠著一圈翠玉佛珠,整整一百零八颗,颗颗圆润通透,碧色沉沉。
    愈发衬得肌肤莹润如玉。
    余下的佛珠从掌间垂落,隨著妇人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磕在茶盏边沿,发出极细微的脆响。
    盏中茶汤清亮,妇人低头轻啄一口,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將茶盏放下便不再动了。
    “母亲可是不满意这茶?”
    “少了些滋味。”往日里都是孙小杏泡的茶,这会换了个人,这茶喝著味道都不大和心意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卫清荷拨动著手里的佛珠,都懒得抬眼瞧上这两人一眼。
    蒋城捅了捅一旁的儿子,眼神示意他赶紧上去说点什么!
    蒋超:你干嘛不自己去!
    蒋城:你母亲一看就是被你惹生气了,我多冤啊刚到家就要受这无妄之灾!
    蒋超:.....
    “母亲,这是在生儿子的气吗?我是逼不得已这才出了屋子,您瞧我这不是一点事儿都没用吗!”蒋超利落的滑跪上前,一脸陪笑。
    卫清荷轻抬眉眼,瞄了嬉皮笑脸的蒋超一眼。
    “我老了,不中用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注意,我也管不了你了。”卫清荷声音淡淡,无悲无喜,蒋家俩父子脊背瞬间一寒。
    这下完了,是真生气了。
    “怎么会呢!母亲跟爹站一块儿,谁敢认你们俩的结髮夫妻!”
    躺著也中箭的蒋城,我才比你母亲大六岁!我很老吗?
    蒋城的五官开始有些扭曲。
    卫清荷眼神不经意的落在蒋城脸上,见他被气的脸都变形了,眼梢微挑,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两人的互动没逃过蒋超的眼睛,心中很是无奈,你们夫妻俩要闹,干嘛每次都把他一个无辜的人夹在中间。
    母亲每每乐此不疲,父亲这么精明一个人,回回都落到母亲的圈套里,只有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好吗!
    怪就怪父亲这一次出门都一个月了还没回。
    上次自己出门就是为了躲一躲阴阳怪气的母亲,怎料还出了那档子事。
    “母亲,我这才来是想跟你探討一下孙小杏的事。”蒋超简单的將事情阐述一遍,卫清荷的表情丝毫未变,好似早已知晓。
    蒋超也不意外,家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母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你想如何?”
    “我想带上一些赔礼,去石桥村找怀柠赔个不是,毕竟这件事还是我们蒋家理亏。”
    “那小丫头真这么入得了你的眼?”卫清荷是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虽偶尔不著调了些,却极少能有人让他这么在意。
    心里也是对那个叫宋怀柠的小丫头非常好奇。
    等蒋超在卫清荷这报备好行程,高高兴兴地从屋子里退了出去,关上门前,就瞧见父亲一脸討好的上前跟母亲赔不是。
    “清荷,快別生气了,我这次去边关,也是出了意外,才留了那么久。”
    “我以为你在那儿是又有一个家,乐不思蜀这才不捨得回来。”
    “怎么可能!我蒋城是这种人吗!”
    躲在门外偷听的蒋超心里暗笑,该,还想拿我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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