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躺在床上的宋大强,这会整个人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裳早被汗水浸透。
小腿还在一抽一抽的疼,可已经是宋大强能忍受的程度了。
仿佛方才经歷的一切只是他做梦一样。
宋怀柠取来两片浸泡过灵泉水的乾净纱布,又在纱布上撒了一些特质的金疮药,將其贴在已经上了缝合的伤口处。
又將提前准备好的竹条,固定在小腿外侧,特地避开了两处伤口,用纱布一圈圈的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宋怀柠转过身对林秀娥说道:“接骨很成功,接下来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秀儿一脸惊喜的上前:“柠娘这是好了?大强的腿保住了?”
宋怀柠笑著点了点头:“还是大强叔运气好,脛骨腓骨只是有一处错位,也没有多余的碎骨真的就是万幸,骨头接上后就问题不大了。”
屋子內的窗台处,突然冒出一大一小两颗小脑袋,小手使劲扒拉著窗台,两双乌溜溜的眼睛盯著宋怀柠:“姐姐,我爹爹的腿真的好了吗?”
不知这俩在外边待了多久了。
见到此景,宋怀柠脸上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语气都轻柔了几分:“当然啦,你们俩可要看著你们爹爹好好养伤哦。”
两颗小脑袋扭头对视了一眼,眼里爆发出惊喜的神色,高兴的欢呼道:“太好了,爹爹的腿好了!”
小手一个劲的鼓掌,脚下一歪,两个孩子一上一下倒在了地上。
大人们嚇了一跳,可听见窗外传来孩童银铃般的笑声,又齐齐鬆了一口气。
屋子里的气氛都轻快了不少。
宋怀柠继续嘱咐道:“腿骨是接好了,不过接下来一到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条腿千万不能用力。
若是实在躺不住,可以做一个拐杖先用著。”
秦氏一个劲的点头:“我一定盯好了他。”
宋守地平日里就会做一些木工,在听见宋怀柠说可以做一个拐杖的时候,感觉终於到了自己发挥的时候了。
赶忙插话问了一句:“这拐杖要做成什么样?”
“大爷会做木工?”宋怀柠有些讶异,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林秀娥笑著说道:“我家老头子没事就爱鼓捣这些玩意,做拐杖这事儿交给他准没错。”
宋守地被林秀娥夸了一句,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都支楞了起来,胸脯拍的啪啪响:“就没我做不出来的东西!”
宋怀柠见两人的互动,憋笑憋的厉害,从背篓里取了炭笔跟纸出来,简单的画了一个拐杖的模样。
宋守地凑了上来,宋怀柠於是一边画一边讲解这拐杖的模样。
拿著图纸,宋守地也不在老大房间里待著了,一脸欣喜的去了自己做木工的房间。
经过宋小民时,还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宋怀柠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要嘱咐的:“到了夜里,大强叔有可能会发热,秦婶子要受累多注意一下。”
“发热了可该如何是好?”秦氏满脸焦急。
林秀娥也是一脸的无措,每年不知多少人因为发热,看不起病而一命呼呜。
宋怀柠也知道两人在急什么,出言安抚道。
“大娘、婶子別急,也不是一定会发热。
若是真的发热,不烫手的话,你打湿了毛巾,擦一擦大强叔的手心脚心以及脖子的位置,千万不要拿被子捂著,若是高热不退。”
说著,宋怀柠从怀里取出一只划著名三道槓的青竹筒。
“这是我提前调配好的药,让大强叔服下便可,若是喝下去依旧高烧不退,不管什么时辰,隨时来找我家找我。”
秦氏紧紧抓著手里的小竹筒,眼里满是感动。
“欸,婶子记下了,真是太谢谢你了怀柠。”
三人凑到一起聊得火热,全都忘了还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宋小民。
-----
永安县
蒋超在大门外送別了宋守正二人。
他总觉得那叫宋大牛的,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很怪异,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站在门外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看了许久。
“郎君?这是在看什么呢?人都走没影了。”蒋福也在好奇的观望,却发现除了叫卖的摊贩以外什么都没看见,於是开口问道。
还不等蒋超回答。
碰巧这时,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了蒋府门口。
“是老爷回来了!”蒋福一脸的惊讶:“定是老夫人將郎君的事告诉了老爷,这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蒋超也是一脸的喜色,爹这次出门可是整整一个月了,瞬间將宋大牛的异样拋之脑后。
马车帘子一掀开,一名头髮半白的男子,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爹!”蒋超喊了一声,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蒋城见到自家儿子完好无勛的模样,自见到那封家书就一直提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脸色都缓和了不少,笑著说:“怎得知道我回来?特地在门口等我?”
蒋超摆摆手打断了老爹的自作多情,指著宋守正他们离去的方向说道:“爹你想多了,我是刚送完客人,碰巧遇到你回来。”
蒋城:.....儿子就是没有自家闺女贴心,想到失踪了十几年的女儿,心里还是会止不住的疼。
说话的语气自是没有之前和顏悦色:“你小子的嘴还是这么臭,我收到信可是担心了一路,你哄哄老子会死吗!”
又顺著蒋超手指的方向望去,早就看不见牛车的身影了。
蒋超笑了笑,抬手搭在蒋城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將人往里带去:“快走,你一走这么久,母亲肯定想你了,正好我也要去找母亲,咱们正好一块儿。”
父子俩说笑著往蒋府后院走去。
------
牛车上
宋大牛跟宋守正分別坐在牛车的两侧,牛车晃晃悠悠往城外而去。
憋了许久的宋大牛,终於忍不住开口了:“村长,你有没有觉得这蒋家郎君长得很眼熟?”
正在晃神的村长被宋大牛这句话喊回来神,一时间没有理解宋大牛话里的意思:“眼熟?我也认识吗?像谁?”
心里却在感慨,眼熟肯定是眼熟的,蒋超虽然长得肖似母亲,可那双眼却跟蒋城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初两人相识的时候,就差不多是这个年纪,年少的意气风发,那些经歷仿佛还是歷歷在目。
宋大牛没有察觉宋守正又开始走神了,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你还记得十二年前,我跟永年救人回来的那一天吗?”
宋守正终於转头直视宋大牛:“你说的.....”
“哐”
“哐”
“哐”
铜锣被敲响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框框声响彻整个城门口。
人群里十几个县衙的衙役,气势汹汹而来,將一道告示张贴到了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