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去找他们说理去!”
姜艾越说越气,绕开身前的宋怀柠,就要往宋家大房的方向而去,一张脸因此事被气的通红。
宋怀柠连忙伸手將人给拦住:“娘!他们一家这会都去镇上了,你这会就算去了也找不著人。”
“找不到他们,我就去找村长。
村长不行我就去找族老。
实在不行我就是走到镇上也要找他们討个说法。
我自问我们一家从未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还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能说理地方。”
像是想到伤心事,姜艾鼻头一酸,眼眶通红。
“就因为你爹这几年没了音讯,
他们一家愈发变本加厉,这是要逼著我们去死啊!”
说到最后,姜艾隱隱有些声嘶力竭。
她实在不敢想,那么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身高才刚到他肩头的柠娘,当时柠娘该多害怕。
现在柠娘还跟她笑嘻嘻的,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受了多少苦她根本不知道。
柠娘越是装作无事发生,姜艾愈发心如刀绞。
心底更是恨上了宋永昌一家。
王氏欺负她也就算了,宋怀仁一个大男人竟然对她的孩子出手,她仅有的两个孩子,哪一个不是她的心头肉,姜艾哪里还能忍得住。
宋怀柠见娘亲情绪处於失控边缘,一把搂住姜艾的腰。
“娘,宋怀仁一点没落著好,我把他给废了!”
宋怀柠这话,嚇的姜艾痛苦的神情一僵,紧跟著打了个哭嗝,扭过头一脸震惊错愕的看著宋怀柠。
“你说宋怀仁废了?”男人能怎么废?姜艾想不到其他,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吧?不会吧?
可莫名的,姜艾读懂了宋怀柠眼神里所表达的含义。
娘亲,就是你想的那种,变成太监的那种。
姜艾捂著额头,一时间连哭都忘了。
“这可如何是好,嫂...王氏肯定回来找你麻烦的!”姜艾最快,差点又喊王氏嫂子,经此一役,她不会再掏心掏肺对那一家人。
宋怀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王氏被我抡了几十个巴掌,估计这会脸肿的话都说不了呢!敢不敢来找我麻烦还难说。”
牛车上晃晃悠悠的王氏,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动作太大扯到了脸颊上的伤口,痛的王氏眼泪都出来了。
新仇旧恨一起来,王氏肿成一条缝的眼底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儿子的惨状,再加上自己被扇了二十八个巴掌的仇,她统统要跟宋怀柠討回来。
“如果娘担心宋永昌会来討个说法,那你就放心吧,他才不会为了宋怀仁坏了他自己的名声。”
嘎?
姜艾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她香香软软的女儿怎么变成这样了?
“柠娘,你你你....”姜艾有些无言了,可莫名其妙的感觉心底很是爽快是怎么回事。
比大夏天吃上一口冰西瓜还要舒爽。
宋怀柠搂住姜艾的胳膊,撒娇著摇晃道:“娘你別管他们了,我好饿啊~~”
一听宋怀柠喊饿,姜艾的注意力直接被转移走了。
“饿坏了吧,你別急,娘这就去给你做。”
姜艾说著就要往灶房跑去,宋怀柠伸手一把拽住姜艾。
姜艾扭头不解的问道:“咋了?不是饿了吗?”
“娘,你別急,我先去牛叔家一趟,等我回来正好吃。”將身上的背篓交给姜艾,宋怀柠小跑著离开了。
姜艾也不多问,只是心疼的看著宋怀柠匆匆离去的背影,回了家还是一刻不停的忙,连歇一歇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宋怀柠一路小跑著来到宋大牛家。
一间屋子正点著灯,宋怀柠刚推开门帘,便瞧见半趴在床上,翘首以盼的牛大娘。
见到是宋怀柠来了,牛大娘的眼睛都亮了。
“柠娘,你来啦!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我听大牛说你都没赶上牛车,可把他给愁坏了,你这一路回来累坏了吧,快到大娘这坐著休息休息。”
一看到牛大娘,宋怀柠就感觉到她的精神状態比起昨日好了许多。
被牛大娘一通关心,宋怀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在镇上耽误了些时辰,大娘都等累了吧。”
牛桂兰笑的一脸慈祥:“我整天躺著有什么累的。”
牛桂兰招呼完宋怀柠,又往她身后张望,却没瞧见宋大牛的身影。
疑惑的问出声:“柠娘又瞧见我家大牛吗?他不是说自己去村口那里等著你了吗?”
“村长让牛叔送宋永昌一家去镇上了,宋怀仁被蛇咬了。”宋怀柠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叔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我来呢,你看叔多关心你。”
闻言,牛桂兰放心了,这些年村里要是出些急事,他家大牛半夜也是要爬起来去赶牛车走的。
每日里累成这样,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银子,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还要你受累,来给我这个糟老婆子看病。”
“大娘可別这么说,我爹在的时候在村里就跟牛叔关係最好,我爹去从军这么些年,牛叔也没少照看我们一家,我都没好好谢谢牛叔呢。”
宋怀柠这话也是发自肺腑,一想到上一世牛叔为了救他们姐弟惨死,宋怀柠心底的愧疚就犹如潮水將她整个人淹没。
救大娘是她力所能及的事,却能帮牛叔一家脱离苦海,她乐意之至。
“咱娘俩也別嘮嗑了,我先帮您把背后的药给换了。”宋怀柠撩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牛桂兰十分配合,也是她的伤口从下午开始又有些发痒,听著宋怀柠的话不能抓,这才硬是咬牙忍著不挠一下。
宋怀柠揭开伤口上覆盖的草药,伤口有些微微的发白。
“伤口是不是又开始痒起来了?”
牛桂兰本想说没有,可转念一想要是这样耽误治疗之可就遭了。
“今儿个儿下午就开始痒了,那钻心的痒我好几回没忍住就想狠狠的挠一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