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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傲暉装作听不见小糰子的话,脸上笑意不减,抱著花就往前走。
    纪渊站出来,挡在赫连芷身前,將她遮掩得严严实实。
    赫连芷心下一动,她知道自己很大只,可是没想到纪渊看著高高瘦瘦,肩膀很宽厚。
    向来只有她保护身边的人,这次居然有人要保护她?
    一时间,赫连芷觉得新奇得很。
    纪渊:“陛下金口一开,已为我与五公主赐婚,你不是不愿意?还来纠缠她做什么?”
    余傲暉:“谁说我不愿意,当初我只是自卑,心知与五公主之间的差异如鸿沟,一个是普通的世家子弟,而另一个是邻国高贵的公主殿下,我凭什么?”
    “可是现在我幡然醒悟了。”余傲暉抱著花盆,单膝跪地。
    “五公主,我是真心的,希望你不要始乱终弃,回来吧。”
    眾人:!?
    赫连芷更是嚇得虎躯一震,“这是喝错汤药了?当初的事你不情我不愿,你还是回去吧,我跟纪公子如今挺好的。”
    堂下。
    萧待荣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对萧允曦说:“你的舅舅,是不是……”
    萧允曦抹著眼角看不见的泪,小声道:“痴情的舅舅啊,请再等一世吧,你今生在佛前磕几十年的响头,下一世恐怕就能如愿了。”
    萧待荣嘴角抽搐,“你的脑袋似乎也有恙……”
    余傲暉:“不,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此后你在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赫连芷:这是让这坨狗皮膏药粘上了?
    沈岁岁真是看不下去了,她离开座位,想要跟那个坏蛋说道说道,却被拉住了。
    “十二殿下,你放开窝,五公主要被人抢走了。”
    萧珩:“我跟你去。”
    他怕余傲暉暴起伤人,就算死,他也能护住沈岁岁。
    小糰子跟在萧珩身后,在余傲暉的不远处站定,双手叉腰。
    “你说谎,你说五公主不是正常的女子,才不愿意娶她。”
    余傲暉:“我没有。”
    “你有,你还说五公主只是一个弃子,有什么能耐。”
    余傲暉:?!这话耳熟,確实出自他口,那时周边无人,沈岁岁是怎么知道的?
    他踉蹌著后退,刚想反驳,却听到沈岁岁说:
    “你说你有心悦的女子了,那人不是五公主,刚刚说的漂亮话,都是假的,你是在唱大戏吗?”
    赫连芷听得满脸复杂,多谢沈岁岁让她知道,原来旁人眼中她是这样的。
    一个不正常的弃子?
    连坨狗屎一样的人都不愿意娶她。
    余傲暉呆在原地,“心悦的女子”像是放大的实体,一个字一个字地兜头砸来。
    砸得他发懵。
    兀地,他的脸憋成猪肝色,一边喊著“我错了”,一边扑向外面的花坛。
    隨后“呕!”
    大吐特吐。
    他错了,不该听姐姐的话,什么权势,什么富贵,一想到和赫连芷纠缠,他就作呕。
    他应该坚定地选择自己心悦之人!
    沈岁岁拍了拍手。
    “被窝说怕了吧,你下次再这样,窝下次还说你。”
    隨后转身回到座位,深藏功与名。
    萧珩:我……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岁岁厉害。
    眾人不约而同地想。
    她竟直接將那个不可一世的国舅爷给骂吐了?
    纪渊回头,看到赫连芷哭丧著脸,他想了想,安慰道:
    “你是什么样,女子就是什么样……你很好,很……结实,体格好,不会轻易生病。”
    赫连芷点点头,“多谢纪公子朴实无华的称讚。”
    纪渊:“我是真心这么想的,绝无谎言。”
    “好。”
    其实余傲暉说她不检点,不正常,赫连芷都不太难过。
    真正伤心的是,说她是弃子啊!
    有大巫做她的半个母亲,她还有北狄的权势,在一个紈絝子弟眼中,她竟就只是一个弃子!?
    那她这么多年都白干了?
    气死她了。
    赫连芷深呼吸。
    告诉自己不要和狗屎计较,如果將他的话回想一天,那就相当於被他骂了一整天。
    这不值当。
    她调整好,走到沈岁岁身边。
    “多谢岁岁帮我说话。”
    “不谢呀。”实话实说的事。
    “刚刚你说对了答案,这是给你的小奖励,希望岁岁不要嫌弃。”
    沈岁岁接过来,放在手心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摸木雕鹰的背,像是在摸小小鹰一样。
    她不知道,真正的透明小鹰站在窗外的树杈上,鼻孔气得直喷气。
    它是假货,它是假货,摸我,別摸它!
    “岁岁喜欢。”
    她轻轻晃了晃木雕鹰,里面有细小的颗粒晃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坏了。”
    “对,岁岁好认真呀,难道你还会修东西吗?”赫连芷打趣道。
    小糰子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呀,窝会修。”
    赫连芷掐了掐她的小奶膘,暗道小孩就是小孩,不会说谎,但会瞎说。
    北狄公主的授课还在继续。
    但是有人不专心了。
    沈岁岁坐在里侧,左边是窗户,右边是十二皇子。
    她將头埋在桌子底下,窗外时不时扇过来一阵风,还有小小的鸣叫声。
    沈岁岁侧耳,嘀咕道:“是小鹰?怎么听起来像是被气哭了?”
    谁能气哭它呀。
    至於沈岁岁为什么能猜到草原上最无情的猎手是鹰,是因为她觉得小鹰確实无情。
    信是谁的就要送到谁身边,其他人一概不能碰。
    第一次见小鹰,就是沈岁岁拿了爹爹的密信,结果小鹰即使被小白扑咬,也要从她的怀里拿回去。
    还有上次,它硬是將证据送回傻了没好的纪爹爹手中。
    它真是无情的信使。
    沈岁岁误打误撞答对了。
    她偷偷掏出小锤子,对著木雕鹰轻轻一敲。
    “叮——”
    沈岁岁不禁揉了揉眼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上面的木纹变成了细细的字。
    不料木雕鹰好像活过来了一瞬间,翅膀扇动。
    掌心停留著被羽毛挠动的触感。
    木雕鹰还朝她眨眼睛呢!
    沈岁岁嚇了一跳,猛一抬头。
    “咚。”磕到了桌底。
    “扣扣。”
    脑袋感受到木头的振动。
    有人敲了她的桌子。
    沈岁岁连忙將小锤子藏好,悻悻地钻出来,手里还捧著已经僵硬成木的鹰鵰。
    抬头一看,是严肃的纪爹爹。
    “嘿嘿。”
    纪渊:不要跟他嘿嘿,他现在已经不会对这个暗號了。
    “不认真听讲,你在做什么?”
    沈岁岁举起手中的物件,“玩小小鹰。”
    窗边又一阵风吹过来。。
    小鹰:你玩我啊,玩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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