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一屁股磕在地上。
却被一股小但柔韧的力量从后面搂住了。
沈岁岁轻轻呼一口气,从对方怀里站稳,回头一看,是一个公主。
她抚拍著自己的胸脯,声音软软的:“多谢十公主呀。”
却被人掐住了脸蛋。
沈岁岁:?
“不用谢,你真的是从天庭上下来的小福星?”十公主萧允曦的眼中闪烁著奇怪的光芒。
沈岁岁:“不系啦。”
她不知道怎么说,就从母亲的肚子里来的呀,还能从哪里来?
萧允曦牵著小糰子的手,想要將人往自己的座位上带。
“十二现在忙著呢,那些人都在巴结他,可没空来管你,你就来当我的伴读吧。”
有人要拐跑小糰子了。
十公主有些奇怪,要跟她走吗?
沈岁岁被拉著往前走了一小步。
这时,另一只手腕被人握住了,很紧。
是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她顺著往上看,是十二皇子。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萧珩拨开重重人群,来到沈岁岁身边。
萧珩盯著十公主道:“皇姐,岁岁是我的伴读。”
萧允曦不鬆手,“不是有那么多伴读等著被你挑选吗,再说哪有女子给皇子当伴读的?这於理不合,十二。”
萧珩握在沈岁岁腕间的手下意识一用力。
“疼。”小糰子说。
“岁岁,你说,你要选他还是选我?如果跟了我,你就有穿不完的漂亮衣裳,我们可以一起玩,我还会把你打扮得更加可爱喜庆。”
是朋友呀,沈岁岁有些心动,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想要和她一起玩,连十二皇子都没有。
如果不当他的伴读,他们也能一起玩的,对吧?
沈岁岁感受到萧珩的手兀然收紧,但是力道刚刚好,不会再弄疼她。
她竟然从十二皇子黯淡的眼神里看到了……不舍?
沈岁岁脑中一闪,是哦,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全都要。
她可以当两个人的伴读!
小嘴巴张了张,正要说话。
萧允曦道:“岁岁想好了哦,我的母亲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余贵妃,说来她还是你的姨母呢,当了我的伴读,我们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她满意地说完这段话,以为很快便会得到沈岁岁肯定的答覆。
谁知,萧允曦看到她小脸一皱,愤愤地看著自己,还要甩开她的手。
“怎么了?”
听到无辜疑惑的语气,沈岁岁別开脸,难道要直接跟十公主说,哦,你的母亲是坏蛋吗?
好像不能。
每个孩子心中,母亲都是一个好人。
沈岁岁说:“我……已经是別人的伴读了。”
十公主,下一辈子请早。
萧允曦哀嚎一声,沈岁岁离近了,还能听到她捶胸顿足地说:
“哎,都怪出门的时候没有看皇历,今日定是诸事不宜,失策了。”
隨后,萧允曦自顾自地从腕上擼下来一串红珊瑚手串,从两人相交的地方,转移到沈岁岁的手上。
“也罢,这是给小福星的见面礼,今日不行,明日我再问你。”
不等沈岁岁將东西还给她,十公主跺跺脚,离开了。
腕间的红珊瑚,衬得她更加白皙,真是白麵团子来的。
“十公主她……”沈岁岁艰难斟酌字词,“应该会很喜欢师父的道观。”
什么妖魔神佛,志怪,十公主似乎很感兴趣。
而且,她与余贵妃不一样?
不似沈岁岁的疑惑,萧珩心中暗暗放下一块大石,为什么自己会不想她去当別人的伴读?
他这是……对沈岁岁有私心?
不,萧珩兀自摇头,他只是担心岁岁的安危罢了,对,就是这样。
总不能是把岁岁当成自己的布偶戏具了,只能自己玩,不能別人玩。
他不会这样自私的。
其余的皇子公主陆陆续续走进来,人群散去,两人坐回到靠窗的位置上。
沈岁岁说:“他们为什么忽然这么关心你?”
从前那些世家子弟眼高於顶,没暗戳戳拿十二皇子寻玩笑就很好了。
萧珩拾起桌上那本刚刚正在看的书,“因为父皇让我去协理宗人府事务。”
“所以?”
“所以他们觉得父皇开始看重我,觉得我有可能……”萧珩低声说,“坐上那个位置。”
一个没有外戚干涉的小皇子,似乎很好拿捏,谁助力他,他就靠向谁。
“哪个位置?”沈岁岁福临心至,捂住嘴巴,“该不会是那个位置吧。”
那个高高在上,坐在上面风景一定很好看的位置。
小糰子凑过去:“你坐的时候,也可以让我坐一坐吗?”
感觉会很好玩。
萧珩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坐?”
沈岁岁小鸡点头,“不能就算了……”
“好。”萧珩说,“我尽力。”
怎么尽力呢?沈岁岁不知道。
她要说正事了:“十二殿下,你知道武林盟主的事情吗?”
“知道。”萧珩悄悄打听到了。
宫中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都很喜欢八卦,可能是生活苦闷吧。
萧珩细细跟小孩说来。
说到一半,时辰到了,要讲学了。
跟著太傅一同进来的,还有两个人。
沈岁岁眼睛一亮,他们怎么来了!
太傅侧身,向堂下引荐道:“这位是北狄的五公主,今日受前首辅所邀,特来与诸位讲讲北狄的山川风物,民俗人情。”
眾人譁然。
不是惊讶北狄公主给他们授课,而是惊讶,她脸庞是美丽的女子,可身子怎么是男的。
啊不对,她有胸。
眾人脑中不约而同升起割裂感,窃窃私语。
“都说当年关城一战艰辛,原来对战的都是这样强壮的人,哎,看来我要狠狠练剑了。”
“十公主,难怪国舅爷不肯娶这北狄五公主,原来她是这样的啊,一拳就可以把……咳咳,想来国舅爷是不愿被束缚。”
只想自由自在地寻花问柳,以后不被人一拳揍回家。
“听说前首辅和北狄公主联姻了,这样看来,他们的关係似乎很密切,还有说有笑的。”
有人心中有定论,想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告知在朝廷任职的亲人。
赫连芷站在堂上,开始讲述草原风光,时不时还对沈岁岁眨眨眼。
不远处的长廊上,一个男子大摇大摆地走来,怀里还捧著一盆花。
脸上满是不屑和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