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万山压顶。
陈棣闷哼一声,运起全身內力抵抗,勉强站稳。
他练武多年,在各种资源浇灌下,放在武林中是不折不扣的一流高手。
可在这压力面前宛如幼童。
第二步,压力加倍。
第三步,再加倍。
当他踏上第六阶时,已是汗如雨下,浑身骨骼都在呻吟。
脸上那道疤重新裂开,鲜血渗出。
但他咬紧牙关,眼中凶光毕露。
“本王……不信!”
“本王困守孤山,天降秘境,这是天意!”
“天意要我活下去,要我拿到传承,要我杀回京城!
问问父皇,试看今日天下,是谁主宰沉浮!”
第七阶。
“咔嚓!”
左腿腿骨,传来碎裂声。
陈棣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但他单手撑地,硬是挺住,一寸一寸,挪上第八阶。
第八阶,压力如山崩海啸。
他七窍开始渗血,视线模糊,耳中嗡鸣。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上去!”
“本王要上去!”
“本王……不能死在这里”
最后一级。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右腿,踏上去。
“轰!”
所有压力,瞬间消失。
陈棣瘫倒在玉阶顶端,大口喘息,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
但他笑了,笑得癲狂。
“上来了……本王上来了……”
他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玉门。
门上,刻著两个大字——
“试炼”。
陈棣缓缓站起,抹去脸上血污,推开玉门。
门內,是另一番天地。
门后,是一个古朴的洞府。
洞府不大,只有三间石室。
正中石室,有一张玉床,床上盘坐著一具骷髏。
骷髏身披道袍,道袍不腐,隱隱有流光转动。
骷髏身前,摆著三样东西:
一枚玉简,一柄短剑,一个玉瓶。
陈棣走到近前,对著骷髏躬身一礼:
“晚辈大陈二皇子,燕王陈棣,误入前辈洞府,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骷髏没有反应。
旋即陈棣直起身,先拿起玉简。
玉简入手温润,他刚注入一丝內力,玉简便光芒大放,一道信息流冲入脑海。
“吾,玉虚子,崑崙炼气士。
大夏崩,天地变,灵气枯。
吾自知寿元將尽,特留此传承,待后世有缘。”
“汝既过『登天阶』,便有灵根,可承吾道。”
“玉简中,有《玉虚炼气诀》前三层,可修至金丹,附带基础法术,可供修行。
储物袋里有《基础阵法》《基础炼丹》《基础炼器》三篇,乃修行之基。
有《大夏见闻录》,述上古之事。”
“短剑名『斩岳』,下品法器,滴血可认主。”
“玉瓶中,有『洗髓丹』三枚,可洗经伐髓,改善资质。”
“洞府中,另有灵石百枚,灵药若干,汝可取用。”
“切记,得吾传承,当行正道。若以之为恶,天必谴之。”
信息流结束,陈棣缓缓睁眼,眼中满是震撼。
炼气、筑基、法术、法器、丹药、灵石……
这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竟是真的!
而且,此刻就在他手中!
他颤抖著手,拿起那柄短剑。
剑长尺许,通体黝黑,剑身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如星河。
他咬破指尖,滴血在剑上。
“嗡嗡嗡!”
短剑轻颤,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掌心。
下一刻,他感到与短剑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繫,心念一动,短剑便从掌心浮现,悬於身前。
“这就是……法器?”
陈棣喃喃道,心念再动,短剑如臂使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在石壁上。
“嗤!”
石壁如豆腐般被切开,切口光滑如镜。
陈棣倒吸一口凉气。
这威力,比他全力一刀,强了何止十倍!
哪怕是攻城弩车也不过如此。
他又拿起玉瓶,倒出一枚洗髓丹。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洁白,有丹纹九道,异香扑鼻。
若有见识者一看便知是丹道大家出品,內无半分丹毒,乃上品。
他毫不犹豫,吞下丹药。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席捲全身。
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杂质被排出,骨骼在重塑,血液在净化。
剧痛如潮水涌来,陈棣闷哼一声,咬牙硬挺。
不知过了多久,痛楚渐消。
陈棣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
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黑色的污垢,腥臭扑鼻。
但他能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內力运转快了数倍,五感敏锐了数倍,连思维都清晰了数倍。
但更惊人的是。
他抬手,掌心有淡淡的白光流转。
那是灵力,比內力更高层次的力量。
“炼气一层……”
他喃喃道,按照玉简中的描述,他此刻已正式踏入炼气期,成为了一名“修士”。
虽然只是最底层的修士。
但这是全新的起点!
是凡人到修仙者的蜕变!
陈棣起身,对著骷髏,郑重三拜。
“前辈传道之恩,晚辈铭记。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负前辈所託。”
他收起玉简、短剑、玉瓶、储物袋,又在洞府中找到了那百枚灵石。
这是一种乳白色的晶石,入手温润,其中蕴含著磅礴的灵气。
还有几十株灵药,他认不全,但都小心收好,一一放入储物袋內。
储物袋足有一房屋大小,空间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洞府,重新回到深潭边。
“王爷!”
许义等人连忙围上,看到陈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都惊呆了。
“王爷,您……”
陈棣抬手,止住他们的话。
他环视眾人,沉声道:“诸位,本王……得机缘了。”
他心念一动,斩岳剑从掌心浮现,悬於身前。
“从今日起,本王將踏上一条全新的路。
这条路,比帝王之路更险,但也……更广阔。”
“你们,可愿继续追隨本王?”
眾人看著那柄悬空的短剑,看著陈棣眼中那非人的神光,齐齐跪倒:
“誓死追隨王爷!”
“好!我们现在不过八百人!
可八百就八百!
这天下终究是孤的!”
陈棣点头,看向洞府方向,又看向南方。
京城的方向。
“父皇,您料事如神。”
“可您不知道,这灵气復甦,可是儿臣的机缘。”
“您等著。”
“儿臣现在就回来。”
他握紧拳头,掌心灵力涌动,在空气中盪开一圈涟漪。
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哦?是吗?”
冷不丁地。
一道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