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周身的气息忽强忽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翻涌。
“血老，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两股重叠的声线。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阴冷沙哑。
“那小子现在正在顿悟状態。”
脸上的惊悚笑容缓缓收敛，恢復了平常的冷傲。
“呵呵呵。”
那张脸又忽然变得癲狂，嘴角咧到耳根，眼神狂热。
“看来你小子运气不错。那小子也是有些气运的，可惜了，终究只能成为我等的盘中餐。”
两张脸交替浮现，像川剧变脸一般。
“去吧。”
血老的声音渐渐沉入脑海，“现在这种情况，暂时不用我出手，你自己也能解决。”
毕竟在血老眼里，真正能造成威胁的只有王小虎，而周义生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隨手捏死的蚂蚁。
意识回归，黄鹤的身体不再被爭夺。他脸上的神色恢復正常，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接下来是觅食时间。”
他从山头上纵身一跃，朝巨剑的方向飞去。
巨剑下，周义生没有发现危险正在靠近，他依然守在王小虎身边，寸步不离。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地方。可他只注意了地面，没有留意天上。
破空声骤然而至。
“砰——”
地面上扬起无数灰尘，碎石四溅。周义生立刻退后，护住身后正在顿悟的王小虎，用衣袖捂住口鼻。
灰尘散去，黄鹤站在一个小坑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色雾气，正冷冷地看著他。
“黄鹤！你来做什么？”
周义生大声质问，摆出防御姿势，视线一秒也不敢从他身上移开。
“我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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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鹤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当然是来觅食的啊，周义生。”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贪婪地在王小虎和周义生身上扫过。
现在两人对他来说，王小虎就是一盘美味诱人的正餐，而周义生就是一道解腻的饭后甜点。
周义生被他看得浑身冰凉，一阵恶寒从脊背爬上来。
“我是不会让你伤害虎哥的！”
周义生咬著牙，声音发颤，但脚步一步没退，“除非，从我的身体上跨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黄鹤的对手，甚至算不上对手。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黄鹤伤害王小虎一根毫毛。
“啪啪啪——”
黄鹤鼓起掌来，脸上带著讥讽的笑容。
“嘖嘖嘖，还真是忠心啊。”
他歪著头，眼神里满是嘲弄，“不过，也只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罢了。”
他微微抬手，手心凝聚煞气，朝著周义生射出一道暗红色的灵煞。
黄鹤这傢伙，竟然是修炼煞气的。
周义生咬牙，运起全身灵力抵挡。可惜没啥卵用，灵煞撞上他的护体灵光，像铁锤砸在鸡蛋上，护罩瞬间碎裂，灵煞击中他的左肩。
“嗤——”
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周义生的肩膀冒起白烟，衣服破了一个洞，露出的皮肤焦黑一片，鲜血渗出来，顺著胳膊往下淌。煞气还会侵蚀他的皮肤。
他没有叫，只是闷哼一声，忍著剧痛，身体晃了晃，硬撑著没有倒下。
“哼！”
周义生咬著牙，双眼发红，猛地朝黄鹤冲了过去，一拳砸出。
黄鹤动都没动，一脚踢出，正中周义生的腹部。
“噗——”
周义生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滑了好几尺，吐出一口鲜血。他趴在地上，挣扎著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黄鹤也不急著杀他，像猫戏老鼠一样，周义生衝上来，就给他打飞出去，每次都控制好力度。
而周义生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像打在一块铁板上，纹丝不动，反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周义生一次一次衝上去，又一次一次被打回来。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血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左肩的伤口还在冒烟，右腿被踢得几乎站不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他就是不倒下，每次都艰难地站起来。
“有趣。”
黄鹤舔了舔嘴唇，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他喜欢这种感觉，看著猎物垂死挣扎，想反抗又反抗不了，想逃又逃不掉。
他喜欢听猎物骨头碎裂的声音，喜欢看猎物眼中的恐惧和绝望。
这里从他前面杀李司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似乎这样可以给他带来快感。
“小子，你不知道夜长梦多吗？”
血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看著他这么磨磨唧唧，忍不住提醒，“万一那小子醒过来，就难搞了。你跟一只蚂蚁玩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
黄鹤语气有些不耐烦。他抬手，在面前凝聚出数道血红色的煞气箭矢，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该结束了。”
黄鹤对准周义生，发出了最后一击。
周义生浑身是血，踉踉蹌蹌地站起来。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朵嗡嗡作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顿悟的王小虎。
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死死盯著黄鹤。
“那就，来吧。”
他咬著牙，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黄鹤冲了上去。
“啊——”
声音沙哑而决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明知前方是死路，也要扑上去撕下一块肉来。
黄鹤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数道箭矢齐齐射出。
“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