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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珍经过三天的修养,总算將体內的伤势完全恢復,达到了巔峰状態。
    李白、高適、杜甫三人早已离开长安,相伴去同游梁宋。
    李珍將得到的那块金色石头托在掌心,感受著石头带来的丝丝暖意。
    “这东西很可能就是龙脉精华凝成的天材地宝,可是该怎么用呢?”
    搞不清楚用法,李珍也不敢擅自吸收,万一方法错了,可就给浪费了。可问题是,他也不能去问韩琦和傅奕。
    一旦让司天监知道他手里握著这么一块疑似龙脉精华的至宝,可能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李珍將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以神识探入,只觉一片混沌,仿佛石中藏著一片尚未开闢的天地。
    “只能靠自己查了。”
    李珍换了身衣服,没让人跟著,独自出门。他今日要去的地方,是崇玄署。
    崇玄署隶属宗正寺,掌管天下道观及道教事务,署內存有大量修行典籍和秘档。李珍早就想去翻翻资料,只是一直被各种变故耽搁,如今总算有了空档。
    李珍刚出府门不过片刻,才到朱雀大街东段,一个身著王府侍卫服色的汉子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躬身抱拳:“殿下,我家王爷有请。”
    李珍看向那侍卫腰间掛著的腰牌,眉头一挑,那腰牌赫然是薛王府的形制。
    嗣薛王是他三哥李琄的封號。他与李琄同为惠宣太子李业之子,李琄排行第三,早在李业薨逝后便袭了薛王爵位,已然是正儿八经的嗣王。
    而李珍自己排行最末,本是略阳公,若非老岐王李范无嗣,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承这个嗣岐王的爵位。他与李琄虽素来也没什么过节,但也谈不上多亲近,今日对方突然拦路相邀,只怕不是什么寻常敘旧。
    李珍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頷首:“带路。”
    侍卫引他绕过主街,转入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停著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与李珍有三分相似的面容,正是嗣薛王李琄。
    李琄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清瘦,双目却炯炯有神。他示意李珍上车,隨即放下车帘,开门见山:
    “十一,你这些日子闹出的动静不小。”
    李珍也不与他客套:“三哥找我,总不会是为了夸奖我。”
    “夸奖?”李琄冷哼一声,“我是来提醒你,小心一个人。”
    李珍心头一动,“什么人?”
    李琄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岐王的爵位,在你继承之前,有多少人盯著吗?”
    李珍沉默下来。
    岐王李范是睿宗第四子,开元十四年便已薨逝,因无嗣,爵位空悬了近三十年。直到今年,才由他这个惠宣太子之子以略阳公的身份入继嗣封。这中间的曲折,已不足为外人道。
    “岐王爵位空悬多年,旁支近亲中眼热的人不在少数。”李琄低声道,“你可知你府上那狐妖,是谁安排的?”
    李珍心中一凛,胡三娘之事,镇妖司一直在暗中追查,可惜暂时还没线索。
    “三哥的意思是……”
    “我只是听闻,在你袭爵之前,已有人在宗正寺上下打点,对岐王爵位势在必得。”
    “还请三哥告知,那个人是谁?”
    李琄盯著李珍的眼睛,“此人今年二十有八,是许王李素节的孙辈,名叫李承彦。论血缘,仍是太宗嫡系,且此人一向会做人,在宗室中颇有几分名望。就连圣人也对他多有眷顾。”
    许王李素节的后人。李珍脑中迅速梳理著这层关係。许王是高宗之子,武周时被赐死,神龙年间復爵。
    “他凭什么竞爭岐王爵位?”李珍问道。这一系虽然在宗室中地位颇高,但因武周时期那场內乱,许王子孙在朝中也颇受忌惮,鲜有入中枢者。
    “因为他娶了李林甫的外甥女。”李琄一字一顿,“岐王爵位,好歹是正一品嗣王,食邑五千户。李林甫这几年对宗室不是笼络就是打压,遇著这样的机会,岂会放过?”
    “今年年初,他便在吏部打通了关节,又托李林甫的门路,在宗正寺做了备案。”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珍一眼,“你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按他的计划,只需再等三五个月,爵位便是他的囊中物。偏偏半路杀出个你,你说,他岂能甘心?”
    “所以狐妖之事是他做的?”
    李琄摇摇头,“我没有证据。”
    马车在巷中缓缓前行,李琄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李珍临下车前拍了拍李珍的肩膀:“十一,你我虽非一母所出,但同为父王之子。我今日来,只是不愿见你死得不明不白。”
    李珍拱手道谢,目送马车离去。
    胡三娘之事若真是李承彦所为,那他与李林甫之间的关係就更加耐人寻味了。李林甫是当朝右相,权倾朝野,若他真在背后支持李承彦,自己这个嗣岐王的处境恐怕比想像中更加凶险。
    崇玄署设在皇城之內,紧邻太庙。
    署令姓李名道光,是宗室旁支出身,论辈分还得管李珍叫一声叔。这人年过六十,虽然修为不高,但据说博闻强识,对道家典籍的熟悉程度连翰林院的学士都自嘆不如。
    李珍亮出身份腰牌,守门禁卫立刻让路放行。
    沿著宫墙之间的石板走了约莫一刻钟,一座三进院落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写著“崇玄署”三个字,端正古拙。
    李珍推门而入。院內极为清静,正堂的门敞开著,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正在打扫书架,见了李珍快步迎上来。
    “敢问你是……”
    “嗣岐王李珍,前来查阅些典籍。”李珍將腰牌递过去。
    少年接过腰牌查看,神色立即变得恭谨起来:“原来是嗣岐王殿下,小的失礼了。署令在书房整理文献,小的这就去通传。”
    “不必。”李珍摆摆手,径直往书房走去。
    书房门半掩著,李珍敲了敲门框。
    “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李珍推门进去,就见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拿著一卷泛黄的古籍。
    此人正是崇玄署令李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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