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三一门的绝世天才?
尹乘风深深將孙侯相貌印刻在心里,隨后解除隱遁之法,抱著双臂道:
“全性,尹乘风。”
“穿林燕子,尹乘风?”水云和澄真一左一右將尹乘风围住。
其余四名三一门人还在原来的位置,警惕地看著四周。
“正是尹某人。”尹乘风丝毫没有被两大三一门高手包围的觉悟。
他眼睛只落在对他威胁最大的左若童身上。
“你们也別看了,就我一个人来的。”
誒嘿,已经说了三句话了,再说七句话就走!
简简单单!
尹乘风嘴角微扬,正要继续开口,却听孙侯突然问道:
“救人,还是杀人?”
尹乘风脸沉下来。
好小子,竟然不讲前戏。
你尹叔叔还打算多说几句呢。
“哪里来的小娃娃?叫你师父跟我说话。”
四句了。
“师父,看来他是来试探的,不管他回不回去,全性都应该有警惕了。”
“那就只能麻烦一些,用你的方式来进行全镇检索了。”左若童皱了皱眉,“会耽误你的时间。”
“我不急。”孙侯笑著说道:“但苑金贵的命可以给我了吧,师父?”
“之前那个毒师只將我的设想完成了十分之一,在苑金贵身上有些畏手畏脚的。”
“我还有得水师弟的订製功法没试验呢。”
“可以是可以,但我都要全程旁观。”左若童冷眼看向尹乘风,“其他的,等我擒住他再说。”
说罢,左若童体內炁息一震,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孙侯手指动了动,从地底蔓延到尹乘风脚下的磁能顿住。
师父好不容易出手一次,可不能坏了他老人家的雅兴。
不然自己又该被敲头了。
尹乘风瞳孔紧缩。
他不明白!
现在的正道中人都这么暴躁了?
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动手?
但他速度也不慢。
在左若童行动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倒贴在地上,像雨前飞燕般远遁。
只弹指间,就飞出三丈远。
澄真和水云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著尹乘风带著嘲讽的笑容与他们拉开距离。
“维玄子,水云,以你们的脚力,若想追上我,只能盼我老死,然后蹲我的坟头。”
尹乘风欠揍的声音隨风飘来,“还得练啊。”
六句!
澄真和水云並未动怒,他们看到师父已经如雪雕一般,飞临到了尹乘风上空。
雪白的手掌兜头抓下,尹乘风怪叫一声,连忙蜷缩身体,同时一双臭黑脚直奔左若童胸口白衣蹬去。
兔子蹬鹰!
能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使出,尹乘风確实有几分功力在身上。
但还不够看。
左若童轻飘飘侧身,右臂在脱臼声中拉长、拧动,鹰爪瞬间变成一条扑咬的白蛇。
在尹乘风惊愕的目光中,脖颈被左若童五指化作的蛇口叼住了。
隨后一抖一甩,逆生之炁从尹乘风脊背击入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像刚出水的衣服,软趴趴的被左若童提在半空。
尹乘风感觉浑身骨架都被打散、打软了,一点劲都使不上。
只有嘴还是硬的。
“妈的,倒霉。”
“若不是碰见你左若童,老子遛在场所有人十个来回都不带喘气的。”
尹乘风想起刘师傅说过的话,顿时暗骂他一声乌鸦嘴。
这下好了,给无根生兄弟传的话,真成保命符了。
“尹某认栽了,但我还有话要带给你们。”
尹乘风不等左若童和孙侯回应,连忙道:“我们要炸镇子內的火药库。”
他可不敢说慢了,这三一门不废话的,他怕被直接按死。
话说完,尹乘风鬆了口气。
十句话的牛逼,吹完了!
还是在左若童面前吹的。
他露出释然的笑容,“对了,如果有全性问起来,你们就说我尹乘风当著左大门长的面,说完十句话了。”
十一句了,我真牛逼。
隨后,他便一副引颈就戮,死而无憾的样子,好像人生已经圆满了。
左若童眉头皱紧。
不管尹乘风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三一门都不能坐视不管。
是他错料了引蛇出洞的风险,忘了全性多是胆大妄为,不计生死之辈。
他们是不拿普通人的命当命的。
但若是再分兵,镇內防备全性祸乱的人手又该不够了。
这该如何是好?
“师父,我有一个建议。”
左若童眼睛一亮,连忙向三一门智多星问道:“什么建议?”
“去找全性下战书,我一个人接他们所有人,一起上都行。”
“不行。”左若童立刻否决。
孙侯这个激將法肯定有用,但身为师父,左若童寧可背上三一门护镇不利的骂名,也不要让徒弟以身犯险。
尹乘风猛地看向孙侯,目光充满欣赏,“是个爷们!”
“捨生成仁,真是英雄出少年!”
“今天连续见到两个爷们,尹某这次真没白来!”
“另外一个不是你,左门长。”尹乘风接著补充道:“我说的是让我传话的全性兄弟。”
孙侯看著尹乘风混不吝的样子,眼底闪过思索之色,忽然说道:
“师父,可否让我跟他好好谈谈?”
左若童心头一嘆,知道孙侯还没放弃刚才的想法。
“给你,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一步,知道吗?”
“师父放心,我从未做过让您担心的事。”
从未做过?
那是因为你都是先斩后奏,事都做成了,为师除了敲打你一顿,担心还有用吗?
左若童揉了揉眉心,將尹乘风递到孙侯手里。
孙侯右手接过,隨后鬆开。
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绕著尹乘风身体连续拍击。
身体各处的暖意升腾,在脚掌落地的前一刻,尹乘风忽然觉得身体又恢復了控制。
他稳稳地站在地上,活动一番手脚,目光奇异地看著孙侯。
“小兄弟,你这医术真不错。”
他歪头看向左若童,伸手指著近在咫尺的孙侯,问道:“左门长,你就不怕我突然將孙小哥挟持住,以此逃生?”
左若童淡淡的看著他,竟直接背起手,很有放任尹乘风施为的样子。
尹乘风见状,顿时对孙侯起了兴趣。
“看来左门长是断定我在你手里討不到好处。”
“孙小哥,你到底有多天才,我想试试。”
孙侯微微一笑,“好说,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回答之后,我们再过过手。”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也可以问我问题,我保证如实回答。”
“咦?你不怕我隨意捏造?”
“能坦然面对生死之事的,绝不会是口舌小人。”孙侯面容平静道。
“嘿!”尹乘风抹了抹鼻子,“就冲你这一句话,我让你先问!”
“不急,里面坐,我的问题还挺多的。”
“那有酒吗?”尹乘风舔了舔嘴唇。
“清水粗茶,只能解渴。”孙侯接著道:“酒也有,但分送行酒,催命酒和待客酒。”
“问完之后,才能决定给你喝哪种。”
“有趣。”尹乘风脚下一动,从院门飞入屋內。
一个盘旋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道:“快问,我等不及要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