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签到已確认!”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李道宗脑海中轰然炸开。
下一刻,一道金色光幕在他眼前铺开,刺目的金芒几乎照亮了整座城隍庙。
一行行大字,接连浮现。
【第一项奖励:名將苏定方,正式入唐!】
【第二项奖励:玄甲军补员八万!】
【第三项奖励:上品攻城器械图纸一套,含攻城井阑、重型投石车完整图纸!】
【第四项奖励:国运值+12000!】
四行字落下,李道宗握著天子剑的手指猛然收紧。
一万两千国运值。
这是大唐起兵以来,单次签到所得最庞大的一笔国运反馈。
这不是普通奖励。
这是古都承认大唐入主关中的证明,也是这片九州大地给新王朝的第一声回应。
李道宗眼底金光倒映,呼吸却没有乱。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狂喜,而是风陵渡口。
韩武在那里筑起堡寨,锁死河道,摆出了一副要把唐军磨死在关中之外的架势。
好。
你有乌龟壳。
本王现在,有砸壳的锤子了。
还没等他细看后面的系统说明,城隍庙內骤然一震。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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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央,青石地砖寸寸颤动。
一股狂暴罡风凭空捲起,吹得两侧香烛火焰剧烈摇晃,却没有一根熄灭。
紧接著,一道暗金色光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大殿中央。
殿外,薛仁贵和程咬金几乎同时变色。
“有情况!”
程咬金一声暴喝,提著宣花斧就往里冲。
薛仁贵更快。
白袍一闪,方天画戟已带著刺耳破空声,直指光柱中心。
“退下。”
李道宗沉声开口。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座大殿里的罡风。
薛仁贵戟锋一顿。
程咬金也硬生生剎住脚步,瞪著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暗金光柱。
光芒缓缓散去。
一个高大身影,从余烬般的金辉中一步踏出。
此人身披玄铁重甲,甲叶之上遍布刀劈斧砍留下的暗痕,像是从无数战场里滚出来的铁血老將。
他手中倒提一桿通体乌黑的丈八长槊。
人未开口,煞气已先压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武夫的凶悍,而是统兵多年、杀穿战场后沉淀下来的冷硬气势。
玄甲亲卫下意识握紧刀柄。
薛仁贵眯起眼睛。
程咬金咧了咧嘴,低声骂了一句:“娘的,这黑大个看著就不好惹。”
那名將领却没有看任何人。
他大步上前,来到李道宗面前。
“砰!”
玄铁重甲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中年將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低沉如铁:
“末將苏烈,字定方,拜见主公!”
殿中一静。
李道宗眼中精芒骤然亮起。
苏定方。
大唐名將,灭三国,擒三主,万里远征,威震西域。
若说薛仁贵是阵前斩將的白袍锋刃,那么苏定方,便是能独当一面、横推万里的镇军铁城。
李道宗大步上前,双手托住苏定方的手臂,將他亲自扶起。
“苏將军请起。”
李道宗看著眼前这名铁塔般的將领,沉声道:
“大唐得你,如得一军。”
苏定方起身,垂首而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薛仁贵握紧了方天画戟。
作为天下顶尖武將,他几乎本能地从苏定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白袍无风自动。
锋锐到极点的杀伐之气,从薛仁贵身上缓缓溢出。
苏定方察觉到了。
他转头,看向薛仁贵。
没有拔槊,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
可他整个人就像一座横在军前的黑色铁城,任凭薛仁贵的锋芒撞来,也纹丝不动。
一个是出鞘白刃。
一个是镇军山岳。
两股气机在大殿中无声碰撞,夹在中间的玄甲亲卫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好傢伙……”
程咬金瞪大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俺老程算是看明白了,主公这是又捡了个能把敌人连锅端的大帅啊!”
“都收一收吧。”
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李靖一袭青衫,迈步跨入大殿。
他没有急著行礼,而是先看了苏定方一眼。
只一眼,李靖眼中便闪过一抹难得的讚赏。
薛仁贵收起气机。
苏定方也垂下眼帘。
两人对视片刻,隨后同时抱拳。
武人之间,有时候不必多言。
能不能並肩打仗,只这一眼,便够了。
李靖走到李道宗身侧,缓声道:
“主公,薛將军是锋刃,最適合破阵斩將,一击夺旗。”
“而苏將军不同。”
他看向苏定方,语气更郑重了几分。
“此人气沉如岳,杀气不浮,能压阵,能耐战,能远征。”
“若日后大唐北上草原,西入黄沙,皆可托其独当一面。”
李靖顿了顿,给出四字定论:
“远征之帅。”
殿外眾將神色齐齐一变。
能让李靖亲口评为“远征之帅”,这分量,比任何夸讚都重。
李道宗点了点头。
系统这一项奖励,不只是给了大唐一员猛將。
而是补上了未来开疆远征的一根脊樑。
但今日的收穫,还不止於此。
李道宗目光重新落回系统面板。
八万玄甲军补员。
一行行说明隨即涌入脑海。
这八万人並非凭空出现。
系统以古都国运为引,从关中军户和西北各州青壮之中筛选兵源,以国运洗炼筋骨、拔高根基,使其达到玄甲军备选標准。
他们还不是成熟玄甲。
但他们已经有了披重甲、入军阵、扛长战的底子。
这对如今的大唐而言,比凭空多八万人更重要。
因为这意味著,大唐终於有了持续补血的能力。
李道宗收起面板,看向匆匆赶来的房玄龄。
“玄龄。”
房玄龄躬身:“臣在。”
“传本王令。”
李道宗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从关中军户与西北各州中,抽调八万青壮入营。”
“由你统筹粮册军籍,沈青岳协助筛选地方兵源,程咬金与各部將校负责整训。”
“分批入营,分批成军。”
“一个月內,本王至少要看到第一批新卒能披甲列阵。”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抽调归抽调,谁敢藉机扰民、强抢民户、剋扣军餉,按军法斩。”
房玄龄神色一肃,拱手道:
“臣领命。”
程咬金咧嘴一笑,拍了拍手里的宣花斧。
“主公放心,谁敢在俺老程手底下偷懒,俺先把他练得爬不起来!”
李道宗没有多言,又从怀中取出两卷刚刚具现的羊皮图纸,递给李靖。
“大元帅。”
李靖接过图纸。
只展开一角,他眼神便变了。
那图纸之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木架结构、绞盘机关、配重方式、射程测算和拆装步骤。
不是普通匠人的粗图。
而是一整套可以直接交给匠作营仿製的成熟攻城体系。
李道宗冷笑一声。
“韩武不是喜欢在风陵渡口筑堡寨、修壁垒、摆铁桶阵吗?”
“这是上品攻城井阑和重型投石车的完整图纸。”
“交给匠作营,日夜赶工。”
“他要做乌龟壳,本王就亲手把他的壳砸碎。”
李靖盯著图纸,眼中精光越来越亮。
片刻后,他合上图纸,沉声道:
“好东西。“
“有此二物,韩武的堡寨不再是屏障。“
李靖抬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而是坟。“
程咬金听得大笑。
“痛快!俺早看那姓韩的不顺眼了,等这东西造出来,俺老程第一个带人衝上去!”
薛仁贵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擦了擦方天画戟的锋刃。
苏定方站在一旁,眼神沉静。
李道宗扫过殿中眾人。
李靖、薛仁贵、程咬金、苏定方、房玄龄。
大唐的將帅文臣,正在一块块补齐。
从凉州孤军,到西北霸主,再到今日古都签到。
这一路打到现在,大唐终於不再只是能贏一场仗。
而是已经具备了打穿天下的底子。
“都去做事。”
李道宗淡淡道:
“韩武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本王也不打算给他太多时间。”
眾人齐齐抱拳。
“遵令!”
很快,殿中眾人陆续退下。
城隍庙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李道宗一人,站在神像之前。
他再次唤出系统面板。
那一万两千点国运值,正化作滚滚金色热流,从面板之中涌出,顺著他的四肢百骸,疯狂灌入丹田。
李道宗闭上眼。
体內真气如江河奔涌。
原本横在大宗师初境巔峰之前的那层壁障,此刻在国运冲刷之下,开始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咔嚓。
咔嚓。
一道裂纹。
两道裂纹。
大宗师中境,只差最后一线。
李道宗缓缓睁眼,眼底金芒如炬。
风陵渡口那道铁桶防线,也只差最后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