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主动借钱的事他就看出来了,这位教习是个热心肠,急公好义,找她帮忙肯定不会推辞。
事实证明,他確实没看错人。
钟莹莹不耐地说道,“行了,別婆婆妈妈的,赶紧带我去找那个什么徐大仙。”
她虽然不在意,但是陈自德不能不当一回事。
帮过他的人,他都会记在心里,日后找机会报答。
前往图书馆的路上。
陈自德问道,“教习似乎是知道了內情?”
钟莹莹说,“那半枚乾圣通宝,是某个组织的信物。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本不应该接触这些。不过,你既然跟他们牵扯上了,也该知道这些人底细,免得日后不小心著了道。”
她停顿了一下,见他在认真倾听,突然问他,“你知道奇物吗?”
他答,“听说过,只知道奇物都蕴含著某种玄异的力量。”
钟莹莹点头道,“不错,奇物难得,若是能炼化为本命物,哪怕只是刚入境,也能拥有强大的力量,轻鬆击败第二境,乃至第三境的修行者。”
陈自德点头,就他目前知道的,第一境为器师,第二境是技师,第三境为术师。
奇物拥有的力量,大概是相当於术师掌握的“术”吧。
钟莹莹接著说道,“这个以乾元通宝为信物的组织,自称乾元会,他们不知从何处搜寻得大量奇物,专门租借给別人,到期之后再索回。”
“出租奇物?”
陈自德很惊讶,奇物也能拿来出租?
钟莹莹看了他一眼,问他,“怎么,心动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那乾元会要將如此珍贵的奇物出租,难道是因为修行者太过稀少?”
“修行者虽少,但奇物更加罕见。乾元会將奇物租借出去,自然是另有缘由。”
钟莹莹没有卖关子,不等他发问,便主动说道,“修行一途,是没有捷径可走的,只能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走了捷径,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奇物,是民间的称呼。在各大派,都称之为魔器邪物。而拥有魔器之人,便是邪魔外道。”
陈自德不由想到方培文屡次提醒他不要走歪门邪道的话,看来是意有所指啊。
只听钟莹莹的语气变得肃然,“奇物本身拥有强大的力量,初入修行之人强行驭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最普遍的,便是损耗寿命。
“以奇物为本命物的修行者,基本活不过五十岁。而且许多人晚年都极为悽惨。
“实际上,以奇物为本命物的,能活到老死的是极少数。绝大部分人都横死了。
“所以,世间一直流传著一个说法,说奇物中蕴含诅咒,会给主人带来不幸。所以门派中人,往往避之如蛇蝎。”
减寿?
还有诅咒?
陈自德听得头皮有些发麻,这奇物,居然还有这样的副作用。
之前也没人跟他说啊。
这时,他注意到钟莹莹看著自己的目光中有几分探究的意味,当即说道,“教习放心,学生绝不会选择这等邪物为本命物。”
钟莹莹点点头。实际上,她说这些,也是为了告诫这个前途无量的学生,免得他走入邪路。
陈自德將话题拉回了正轨,“所以,乾元会是因为这个,才將手上的奇物租借出去。”
“也不仅是这个原因,若是没有主人灵力的滋养,奇物本身的力量会不断消逝。力量全部消散后,就会退化为凡物。乾元会將奇物租借出去,也是为了让別人替他们滋养奇物。”
“原来如此。”
陈自德这才恍然,“所以,徐相宜是借了乾元会的奇物,现在快到期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徐相宜听到三年之期快到之时的反应。还有他一直躲在图书馆,几年不离开一步的事情。
他心中灵光一闪,“莫非,他是不打算还了?”
钟莹莹见他终於明白了,说道,“还不算太笨。拥有过强大的力量后,谁愿意失去呢?跟乾元会借奇物的,十个有八个最后都是不肯还的。”
“不肯还的话,乾元会会怎么做?”
她不答反问道,“你可知,滋养奇物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主人一死,奇物便会自行將其灵力和生命元力吞吸殆尽。每吞掉一个主人,奇物的力量便能增强一分。”
奇物会吃人?
陈自德听得一阵毛骨悚然,怪不得名门正道中人將之视为邪魔外道。
这也太邪门了。
幸好自己有系统,可以直接解析掉奇物。
钟莹莹见到他眼中的惧意,满意了,说道,“所以,乾元会根本不担心別人逾期不归还奇物。这样的人,最终都会成为奇物的养料。
“只不过,这个姓徐的很聪明,一直躲在州学中,乾元会一时拿他没办法。所以找上你,让你代为传信。那姓徐的只怕是將你当成乾元会的走狗了。”
所以,小表妹那个姓谢的闺蜜,是乾元会的人?
嗯,也不一定,可能跟自己一样,是无意中被卷进来的。
陈自德心中並无懊悔的情绪,他虽然卷进了一个麻烦,却也因此跟钟莹莹的关係拉近了一层,还得知了关於奇物的许多隱秘。
以后就不会对修行界两眼一抹黑了,还多了一个靠山。
所以说,这世上有弊就有利。
终於,图书馆到了。
钟莹莹让他先进去,她在后面跟著。
这个时间,图书馆內颇为安静,也看不到什么人。
陈自德来到上次那间静室的门前,敲了敲门,说道,“徐学长,我来赴约了。”
“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徐相宜的声音变得有些怪异,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钟莹莹,看到她那自信的眼神,这才推开门。
静室內的光线有些暗,徐相宜坐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中,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妖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仿佛正在燃烧著火焰。
紫色的火焰。
陈自德一看到那团紫色的火焰,灵魂仿佛被灼伤了,发出一声惨叫。
“不好!”
与此同时,钟莹莹也发现了不对,一步迈出,將他护在身后,拔出了一把黑色的短剑,隔空一剑斩出。
一道白炽的剑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蜷缩在角落的那道人影。
“三阶武者?不——”
陈自德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了一声绝望的惨叫,视野被耀目的剑光占满。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