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它馋擬桿菌许久了。
它自己养出来的那些燃素生態菌,大多什么乱七八糟的基因都往细胞里塞,极其臃肿,不够高效。
这样的虫豸,怎么能搞好燃素生態呢?
擬桿菌那边就不一样了,虽然它们也吞噬其他的微生物,但是都是有选择性的,远比燃素菌“高效”。
它已经决定,要收编原生菌了。
到了那时,这天下,就是它燃素的一言堂了。
为了达成目的,它向细菌氏强调道:“这是你与我之间所立下的约,你应当遵行,否则必遭天谴。”
细菌氏想了半天,也没回忆起来是什么时候答应了这个的。
但是没有关係,反正它也不会答应。
它盯著擬桿菌,缓缓道:“那么,诸水呢?”
闻言,擬桿菌首领与燃素的神情同时一变。
只不过,前者是一幅表忠心的姿態:“我立刻带著我的族人们弃暗投明,信奉伟大的燃素之神!”
它將细菌氏的问题,当做了某种试探,而为了活命,它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拋弃了原本的信仰。
反正,诸水也没有真正给它们降下恩泽过,现在信仰燃素之神,说不定反而还是件好事呢。
它幻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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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燃素之神与大河之神都是神。
但此时的燃素,却立刻清醒了过来。
它疯了不成?居然敢抢大河之神的信徒?
纵然,那位伟大的存在,兴许不会关注这等卑微之物的信仰,但是...万一呢?
想到这里,燃素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一指头按死的画面。
不行,绝对不行。
它赶紧摇了摇头。
擬桿菌一族,不能收为己用,更不能杀!
但是,如何处置呢?
“咳。”燃素这时生硬地收回了前言,“不过,你既然是我承认的天下之王,那么这天下之物,自然也应该由你一力定夺。”
它决定把这个问题拋给细菌氏。
这样一来,哪怕大河之神未来问起来,它也可以解释,这些都是细菌氏乾的,与它没有任何关係。
但是如果细菌氏处置的好,那自然是它的功劳啦。
“好。”得到了许可,细菌氏也终於可以遵从本心。
闻言,擬桿菌散发出了喜悦的信息素,当即就要起身:“既然这样,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它信息素还没散发完,一道电场就覆盖了它全都的子体,在极短的时间內,將活性彻底断绝了。
“为什...”它只来得及刚刚產生疑惑,意识就消失了。
感受到首领的信息素消失,原本还在抵抗著的擬桿菌们,也都如同燃素菌落那样,全都失去了战意。
燃素藻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这场战爭的胜利。
至此,细菌氏统一了所有的微生物族群。
战后,它並没有像是其他菌落想像的那样,將它们全都清算,反而將它们也一併纳入了统治范围。
这一方面,是燃素的干涉,如果让细菌氏把现有的燃素菌落全都清算,到了那时,它必定元气大伤。
而另一方面,则是某种直觉。
细菌氏觉得,诸水,应该也不希望看到某个族群灭绝。
没有什么理由,但是它就是愿意相信,诸水是那样的神。
祂看似不在意大地上的一切,但倘若真是如此,就不会有大河流淌,带来它们赖以生存的养分。
正因如此,它不仅没有清算燃素菌落,甚至还放了擬桿菌的普通族群们一条生路。
而为了感恩细菌氏的恩泽,在战后不久,倖存的擬桿菌们,就主动加入了燃素生態的阵营之中。
自此,天下一族。
......
“哦?微生物的战爭结束了?”地下溶洞,池鱼正望著面前一大片闪烁电光的藻类,忽然抬起了头。
他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如何更好的利用电流燃素藻。
在他看来,这物种既属於燃烧生態,又属於电流生態,说不定能够以此成为沟通两种生態的桥樑。
而经过实验,他成功了一半。
“成功把燃素生態的燃素藻转换成电流生態了。”他望著水中闪烁的电光。
这种电流藻虽然失去了生產燃素的能力,但是在水里也能快速繁殖,能够成为电流生態的基石生物。
『但是,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啊...』池鱼一时间有些蛋疼,『我想要的,是电流转燃素啊。』
那样的话,他就能通过沧溟的鱼群,直接把燃素生態推进到鱼类的层次,距离两棲类也就一步之遥了。
而有了两棲,爬行还会远吗?鸟类还会远吗?哺乳动物还会远吗?灵长类还会远吗?燃素人还会远...
咳咳,扯得太远了。
池鱼回过了神来。
『不过。』他这时皱起了眉头,“那个地上的意识...”
在池鱼看来,燃素所做的一切,不能算是错。
扩张是生態意识的本能。
虽然有著自己的私心,但是总体而言,都是为了燃素生態能够更好的扩张。
但是,他不喜欢这种手段。
作为生態意识,理应是维繫生態平衡,引导物种发展,而不是看哪个物种弱小,就判定为低效。
或许短期內能够快速扩张,但终究不是长远之道。
有著足够复杂的生態圈,才能诞生更多样化的生命,他能够吃到的能力加成,也就越多越复杂。
池鱼想要的,是万类霜天竞自由。
他看向掛在溶洞上的地下意识:“你得引以为戒啊。”
他正在对其进行“胎教”。
虽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理解的了。
毕竟貌似仍旧处於灵智未开的状態。
当然,池鱼依旧在每天坚持,只是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每天媚眼拋给瞎子看了...
“算了。”他摇了摇头,地下生態也算是告一段落,他打算去看看,地上生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地下与地上之间,迟早要接轨的,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到了那时,两个意识只能保留下来一个。
到了那时,即使他再不喜欢燃素,也只能...
將其好好调教——或者说殴打一番,看看能不能长点心眼吧。
他看向分裂体,注意到其外部的变化,突然一拍大腿。
坏了。
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