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猎鹰还在思考,他独自坐在窗边,瓶子的冷光映在他深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
而与此同时,景舟已经快把自己的嘴皮子给磨穿了——
他喵的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奇异博士还在思考。
“不行,真的不行——多玛姆不是我们可以驱使的力量!”
奇异博士在圣殿的迴廊里快步疾走,身后的悬浮斗篷猛地一拽,將他整个人提上了高层书架。
然而下一秒,景舟直接催动宇宙能量,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稳稳噹噹跟在他身后。
不就是飞吗?谁不会啊。
斯特兰奇无奈地换了个方向继续走,一只手捂住脑门,指节按在太阳穴上突突直跳。
他简直快被旁边这傢伙的疯狂念头给搞崩溃了。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狂啊?
多玛姆是什么存在——
黑暗维度的绝对主宰!单体宇宙级別起步的魔神!
当初为了把那尊瘟神忽悠出地球,他揣著时间宝石上门,死了活活了死,不知折腾了多少个循环,虽说顺便刷了一波施法经验,但也真的差点把自己整成精神分裂。
如今时间宝石已经毁了,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制衡那傢伙的底牌,结果你跟我说你要主动请多玛姆来吞噬地球?
你他妈是不是想当球奸?
“斯特兰奇。”景舟的声音忽然沉下来,“请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来对付那些宇宙天神?
就以你现在所能查阅到的所有古籍来看——
你应该比我们在场的任何人,甚至比我,都更清楚他们的实力!”
奇异博士一时语塞。
对方说的其实並不算错。
正是景舟开了这个头,他回来之后几乎把整个卡玛泰姬图书馆的古籍都翻了个底朝天,最终找到了一些关於这些古老存在的零碎记载。
怎么说呢,大方向跟景舟说的不差——
虽然关於地心深处那个天神组的诞生过程只有寥寥几笔隱晦的描述,並没有任何详尽的记载,但结合最近地球的振动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规律,如同某种心跳正在加速,他也不得不相信景舟这位实时监控者的亲口证词。
“我们不能为了打败一个怪物,从而引来另一头怪物。”
斯特兰奇停下脚步,红色的斗篷在他身后缓缓落定。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景舟依然寸步不让。
说真的,他现在確实有点理解当年钢铁侠的憋屈了——
他在绞尽脑汁地给你想办法解决问题,结果你张口就是一句这样不行,太危险了!
那你能不能给个靠谱的替代方案?
要是你真有更好的主意,咱们也可以按你的来啊。
我跟你讲解决办法,你跟我讲计划危险程度?再危险还能危险过整个地球开炸吗?
“奇异博士,你曾经一手导演过一场伟大的终局——
但並不是所有的终局都必须安然无恙、皆大欢喜。”
景舟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圈,金色的火星开始旋转,“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打招呼。
我依然会想其他办法,但到目前为止,我对其他计划依然抱有悲观態度。
这个世界何去何从,就全看你的两只手了。”
传送门张开,景舟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金色的光圈在他身后猛然收缩,溅落几颗火星,旋即消散於空中。
迴廊里重新陷入沉寂,只剩下魔法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奇异博士独自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许久以来,时间宝石所赋予他的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早在这块石头被毁之后就已土崩瓦解。
没有了那些预知未来、推演结局的能力作后盾,他发现自己如今连一个“我觉得可以”的决定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人类的兴衰命运,再一次压在了他那两只残破不堪的手上。
怎么办?
……
宇宙深空,二十道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真空,疾驰而过。
沿途那些还处於土著文明阶段、或勉强摸到星际门槛的行星上,无数双眼睛抬头仰望,目睹了天际中那一划而过的流星群。
不多不少,整整二十颗,拖著微弱的尾跡,转瞬即逝。
如果说地球上那些英雄们还只是细节和看法上存在分歧,那么在这里,这二十个混蛋的问题要简单粗暴得多——
他们全是同一个人,拥有同一套dna,三观却都烂得如出一辙,各有各的扭曲法。
“该死的——我说过了,最烦的就是这些搞空间传送的!开个门就把我们不知道丟到哪个鬼地方去了!”
冲在最前面的蒙面马克咆哮著,声波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他的怒吼通过维特鲁姆人特有的能量共振在队伍中清晰地迴荡。
“等我飞回去,我要把那个星球上所有能开传送门的傢伙脑袋拧下来!”
“那你最好动静小一点。”全能侠打扮的马克从后方飞上来,语气里带著一丝阴阳怪气,“毕竟我们每个人的需求可不一样。你要是把地球的人全都打死了——有些人怕是要跳脚了。”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队伍后方几个沉默的身影。
这个宇宙对他们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飞了这么久,除了一开始挨了顿莫名其妙的揍、然后被集体丟进太空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捞著。
“我不在乎你们对地球和人类要做什么。”暗黑马克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我只在乎一件事——我那个世界的妈妈还在不在。”
这句发自肺腑的、对他们这群人来说无比稀缺的亲情宣言,换来的却是其他变体毫不留情的嘲笑。
莫西干马克更是把脑袋往自己环抱的手臂上一枕,一边保持著高速飞行一边阴阳怪气地打趣:“哇哦——有人想妈妈了!哇哦!!妈咪!!”
暗黑马克没有搭理这群混蛋。
他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目標:找到老妈,確认她还活著,然后立马回自己的世界。
其他的,爱谁谁。
“该死的,我们到底还要飞多久啊?”
极恶马克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耐力在这群变体中本就不算顶尖,连续飞了这么久,肺都快烧起来了。
可眼前依然是一望无垠的幽暗星空,连颗像样的行星都没有,更別提什么地球的影子。
而在队伍中,在他们还没发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某人悄咪咪地潜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