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人一时难以接受，也没別的办法——
这场危机早已超越了寻常地球英雄能够处理的范畴。
因此这次的集结，本质上是奇异博士与景舟对所有人的一次郑重警告：回去准备军备，隨时准备投入更加宏大的战场。
好在有卡玛泰姬的法师网络作为支撑，传送门可以在第一时间將兵力投送到全球任何一个角落。
传送门次第张开，信號也同步发射了出去。
惊奇队长与雷神索尔都在赶回的途中——
天边甚至已经闪过了那道標誌性的彩虹桥的光柱，直直坠入新阿斯加德的方向，显然索尔已经先一步到家了。
至於惊奇队长，她身处宇宙深处，还需要一些时间。
只不过此时的雷神索尔尚未完成自我重建，还顶著一个圆滚滚的大肚腩，看上去颓废得有些过头了。
考虑到他当初在无限战爭最后决战中的威慑力——
说实话，连锤子加持的美国队长都比他那会儿亮眼——
这难免让不少人对他真正的潜力打了个问號。
但索尔早已把地球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当得知地球又要炸了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进了训练室，开始了近乎疯狂的锻炼。
他要把那身肌肉抢回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景舟依然在精心打磨自己的小队伍。
他把一堆蓝色药剂瓶放在桌面上，玻璃瓶身映著冷光，里面黏稠的液体微微晃动。
不多不少，十二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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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士兵血清。不需要任何复杂的仪器，打进去就能用。”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款无需冲泡的速溶咖啡，然后隨手將其中两瓶推到了猎鹰和约翰·沃克的面前。
这两个一直以来都以纯粹的凡人之躯顶在最前线的男人，此刻的目光都被那抹幽蓝牢牢吸住了。
没有人去追问东西是怎么到手的——
也许景舟有自己的门路，比如派出那四头已经改头换面的变异族，把所谓的碎旗者连锅端掉。
原本那群人在景舟眼里还算是一群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但放到现在来看，不过是一群到处乱窜的小老鼠罢了。
十二瓶血清，他留下了十瓶。
对景舟来说，这东西的製造者已经死了，地球上再无人可以复製——
不过那又如何，他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景舟確实挺好奇，眼前这两个几乎成为新一代標杆的英雄，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想想。”x2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连音调都差不多。
猎鹰和约翰各自错愕地看了对方一眼，短暂的沉默之后，各自伸手拿过一瓶血清，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他们都需要问一问自己最信任的那个人。
景舟並不担心约翰——
这位前军人打血清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尤其是在刚刚被瓦坎达的女战士轻鬆压制之后，他对力量的渴求早已写在脸上。
反倒是猎鹰让他更有兴趣。
无论对方最终是坚守底线，继续以凡人之躯去硬撼浩克级別的怪物，还是选择注射血清、以完整姿態接过美国队长的衣钵——
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景舟不打算干涉。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要头疼：该怎么说服奇异博士，让他为人类与地球的未来，开一波大的？
毕竟他觉得自己的办法其实很有操作性的。
再加上奇异博士似乎也並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成熟稳重，比如为了一个野炊就把自家人记忆给刪了？
……
各自回去的约翰和猎鹰，都找到了自己的好兄弟。
战星莱玛此刻正趴在一张木桌上，手里转著一瓶啤酒，泡沫已经快见底了。
他们原本驻扎在德国附近，是被传送门硬生生拉到东南亚的，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总算又回到了熟悉的角落。
看著自己的老伙计推门进来，他心情还挺愉悦——
毕竟能跟这么多赫赫有名的超级英雄並肩作战，这说明他们俩也算是正式入了这个圈子了吧？
但约翰脸上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愁容，让他放下了酒瓶。
关於超级士兵血清的事，战星並不知情。
直到约翰惆悵地靠在桌子边，並亲自开口问他。
“你说——如果你拿到了超级士兵血清，你会打吗？”
“那还用问？当然会，一定会！”战星几乎是脱口而出。
“难道你就不怕会被血清变成一个疯子吗？比如红骷髏，或者摩根索那样的。”
约翰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想起了泽莫在路上对他们说的话——
那位男爵毫不掩饰自己对超级士兵血清的深恶痛绝，不遗余力地向他们描绘著血清如何扭曲一个人的心智。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冬兵是怎么反驳的。
“史蒂夫没有这样。”
他记得更清楚，泽莫是怎么回答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史蒂夫.罗杰斯。”
那些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让他陷入了反覆的自我拷问。
他也会变成那样吗？
但战星向前倾了倾身子，两只手肘搁在桌面上，认真地看著他。
“知道吗，约翰。我想的是——如果我们有了那血清，我们可以多救多少人？”
“伙计，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当初我们在阿富汗做过的那些事，真的能算正义吗？”
约翰拿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焦灼。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怪物，可他又確实渴望著力量——
这两股念头在胸腔里来回撕扯，谁也不肯让步。
“知道吗，约翰。一直以来我都相信你，也一直都相信你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战星没有追问那个小瓶子从何而来，也没有点破任何事，只是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兄弟，“你曾经救过很多人，你还救过我。
所以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別让自己后悔。”
约翰一手握著空了的啤酒瓶，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紧紧攥著那瓶冰凉的血清。
玻璃在掌心慢慢被体温捂热。
正確的选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