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箱子挪开!”赵炎指了指箱子道。
赵二郎和赵大闻言挪开箱子。
这一箱子铜钱,足足有三四百斤重,挪动起来非常费劲。
那梁巡检使要是一个人动手,怕是得拿出部分铜钱才能挪开。
箱子下面是整齐的地砖。
“把灯拿过来!”赵炎招了招手道。
油灯下的地砖显得有些暗。
赵炎看了不多大会,眼前忽然一亮。
有几块地砖缝隙之间没有泥土,灯光直接照进了缝隙中。
砖上还有撬过的痕跡。
“撬开!”赵炎拍了拍那几块地砖。
赵二郎和赵大撬开地面的砖之后,底下登时露出一块木板。
拿开木板,下面露出一口箱子。
赵二郎和赵大合力把箱子抬出来。
这箱子不大,但是非常有份量。
箱子上有一把小锁,砸开之后。
三人面前登时露出一片金光。
箱子里面是一根根长条形的金锭。
“这怕是得有三千两!”赵二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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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时的大宋,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十六两左右的白银。
三千两黄金可以兑换四万八千两银子。
一两银子又可以轻鬆兑换一贯另三四百文钱。
多的时候,甚至能够兑换一贯零五六百文钱。
也就是说,这三千两金子可以兑换七八万贯铜钱。
在整个徐州商界,即便加上程明远他们家、陈凤他们家。
明面上的资產,能超过八万贯的人家,五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底下埋藏著七八万贯钱,无怨的梁巡检使捨得把几百两银子放在上面,当做诱饵。
不过梁巡检使再能刮,他自己怕是也搜刮不了这么多钱。
这其中大半应该是程明远他爹嫁女时候,给的嫁妆。
也得亏梁巡检使守著吕梁洪这么一个交通要道,才能把这么多铜钱和银子换成金子。
赵炎的感谢梁巡检使把铜钱和银子换成金子,否则他们还真不好带走。
“別点了,都装起来!”赵炎道。
三千两金子有两百斤上下。
三人拿出梁巡检使的衣服、被褥,將金子分成三个包裹装起来。
刚刚装好,赵四郎就进了屋里,冲他们道,“都已布置好了,隨时可点火!”
赵四郎把一个包裹交给他兄弟。
“哎呦!”赵四郎见那包裹不大,一只手接过去,顿时手一沉。
“这是何物?这么点,怎地如此沉?”赵四郎忍不住问道。
“让你背著,就背著!”赵二郎瞪了自家兄弟一眼。
赵四郎撇撇嘴,把金子背在身上。
赵炎把灯油泼在梁巡检使床上,然后把油灯整个扔了过去。
登时轰的一声著了起来。
“走!”赵炎一摆手。
几人出了梁巡检使的屋子。
这才发现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人跑到仓库,现场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酒精味和灯油味。
赵炎扭头冲赵二郎道,“点一下人数!”
赵二郎清点了人数后,冲赵炎道,“都在!”
赵炎冲眾人道,“检查一下身上的东西,有任何东西丟失的,立刻说!”
现场很快响起了一声声回应,“没有!”
“俺没丟东西!”
此时那梁巡检使的住处,已经可以看到火苗冒出来了。
“点火!”赵炎命令道。
赵二郎將一个火把扔进草料房,登时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扔出了火把。
大火很快烧了起来。
“走!”赵炎一摆手道。
眾人一路向巡检寨缺口方向跑去。
钻过围墙上的洞口,一口气跑到最近一个围子墩哨所。
赵炎扭头向后看去。
这围子墩位於高处,巡检寨內的情况可以尽收眼底。
此时整个巡检寨內已经一片火光。
直到这时巡检寨內才有喊声传来,有人拿著水桶试图救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赵二郎凑过来道,“小郎君,我等快走吧!”
“走!”赵炎点点头。
眾人一口气,又跑了二十来分钟。
来到了他们下马的地方。
此时距离吕梁洪已经有一段距离。
赵炎问了一下留守人员情况,確定没有人发现他们。
眾人脱下盔甲,把盔甲和金子、银子一起装到马上。
赵炎吩咐赵三郎回去,继续留在吕梁洪。
赵三郎是明面上来的吕梁洪。
巡检寨出事的当天晚上就消失,不合常理。
而且赵三郎也要继续打听这吕梁洪的动静。
確定他们已经烧毁巡检司的仓库,並且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小心点,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刻脱身!”赵炎拍了一把赵三郎的肩膀。
“小郎君儘管放心!”赵三郎一拱手,逕自返回。
赵炎让赵二郎又点了一遍人数。
確定所有人都在后,翻身上马。
由於下雨路滑,眾人没敢骑太快。
即便如此,在即將到利国监的时候,仍然有一匹马的腿崴了。
赵炎只能安排两个人,各自骑著马,带著这匹马放慢脚步返回镇上。
在北宋,死一匹马,可是要上报的,非常麻烦。
这时候,赵炎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返回镇上,已经是寅时,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比原计划晚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此时已经是夏天,再过大半个时辰,天就亮了。
赵炎让赵二郎带著其他人返回赵家大院。
他自己则带了两个人去铁匠铺、木器作坊和绢坊查看情况。
好在这一夜守在铁匠铺、木器作坊和绢坊的护院,没有发现异常,也就没有发信號,请求帮忙。
而且刚才利国监这边也下了雨。
利国监靠近泗水河畔的沼泽地,雨下得比吕梁洪那边更早,雨量更大。
雨停得时间,还更晚。
这些护院都以为赵炎他们去躲雨了。
赵炎这才放心地回了赵家大院。
此时赵二郎已经带人把盔甲、钢臂弩拆开,把带血跡的衣服。
以及从梁巡检使屋里拿来的衣服、床单全部烧掉。
沾过血的刀,用冷水清洗一遍。
然后再用生薑片、萝卜片擦一遍,据说这样可以彻底去除血跡。
否则,即便冲得再乾净,苍蝇也能嗅到气味,叮上沾过血的刀。
“伤马和人呢?”赵炎问道。
“都已回来了!”赵二郎向马厩的方向看了一眼道。
赵炎闻言鬆了口气。
赵二郎向四周看了一眼,这才继续道,“那黄白两物,都已放在小郎君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