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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这哪是父子,分明是主子和奴才
    不止营地內的房子,几乎清一色简易木质建筑,围墙也是木头的。
    赵炎看到四周的木头围墙上都裂开了缝。
    有些缝隙大的甚至可以让一个人通过。
    就有小贩利用这缝隙,跟营地內的人做买卖。
    赵炎心说,这巡检寨不但有火灾风险。
    还有被入侵的风险。
    “这是哪里来的味?”陈凤捏住鼻子道。
    赵炎也觉得一股腐烂的气味袭来。
    他顺著气味来的方向看去,臭味来自隔壁。
    几人跟著那梁巡检使走的是营寨內的主干道,隔壁还有几条平行於主干道的小路。
    那些小路上污水横流,堆著各种垃圾,甚至是人畜粪便。
    一阵阵恶臭从这些垃圾和粪便上传出。
    小路两边也是简易木屋。
    其中一间简易木屋的门这时候正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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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炎往屋里看了看,那屋里根本没有床,所有人就睡在地上。
    屋里乱得简直跟猪窝一样。
    赵炎心说,这哪是军营?分明就是一座贫民窟。
    之前,赵炎一直都很奇怪。
    皮子和铁都是挺耐腐蚀的东西。
    前世,赵炎刚工作的时候,买了一双真皮的皮鞋。
    穿了十来年,除了脚后跟磨去了一大块,鞋面上裂开了几条缝,其他地方都是好好的。
    巡检使的皮甲和铁甲怎么就会腐蚀到无法使用?
    现在他终於明白原因了。
    这些人住的地方,尚且这样。
    公共的兵器库、粮食库,里面的条件能好才怪。
    赵炎也见到了离著镇子老远,就看到的那座塔楼式的建筑。
    那是一座瞭望塔,通体也是木头搭建的。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座砖石建筑的房子。
    这栋房子看起来就好多了,四周打扫的很乾净。
    进屋之后,屋內更是收拾得整整齐齐,几乎一尘不染。
    这屋子就是梁巡检使日常办公的地方。
    赵炎看了那梁巡检使一眼,这货对自己倒是挺好的。
    梁巡检使让人上了茶,还上了几种精致的糕点。
    陈员外让一名船工,说了拉縴时候,縴绳被人砍断的经过。
    说到砍断绳索的人是个病子的时候。
    陈凤忍不住插话道,“这定是那范艾!”
    “范艾是何人?”那梁巡检使看了陈凤一眼问道。
    陈员外伸手阻止了陈凤。
    他扭过头,用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冲梁巡检使道:“只是小儿一名同业也之子,恰好腿也了,未必是他!”
    那梁巡检使却不肯直接放过此事。
    他点点头道:“既有嫌疑,自是要拿了!”
    “来人!”梁巡检使大喝一声。
    一名身穿鎧甲的魁梧大汉闻声立刻进来,冲梁巡检使抱拳行礼。
    “速去范家织坊,捉拿范艾!”梁巡检使命令道。
    “诺!”那名大汉躬身一礼,直接出去。
    陈员外见状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赵炎一想,很快明白了原因。
    这梁巡检使明显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否则的话,他不会一下子就说出,去范家织坊,捉拿范艾。
    砍断縴绳的人,范艾的嫌疑最大,却未必真就是范艾。
    如果抓错了,巡检司还得花时间重新调查。
    但是陈凤说出范艾的名字,事情就不一样了。
    巡检司可以直接认定范艾,直接给陈员外交代。
    將来即便发现抓错了人,上头追究下来。
    这位梁巡检使也可以推到陈凤头上,说自己是在陈凤的压力下,抓错了人。
    到时候,梁巡检使顶多罚俸。
    陈凤可是大罪!
    这样一来,陈员外就等於有了把柄在梁巡检使手中。
    赵炎看了陈凤一眼。
    陈凤听那梁巡检使派人去抓范艾,还一副要给梁巡检使拍手叫好的架势。
    这傻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刚刚把自家老子坑进去了。
    就在这时,房门重新打开。
    那身穿鎧甲的魁梧大汉又回来了。
    “又有何事?”梁巡检使不耐烦地问道。
    他心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长了这么大个子。
    这时才听那身穿鎧甲的魁梧大汉结结巴巴地道,“稟巡检,那范艾被他爹送来了,要自首!”
    “自首?”梁巡检使愣了一会,这才道,“將尔等带进来!”
    那身穿鎧甲的魁梧大汉出去,不多时带了两人进来。
    其中一个正是范忠,另一人是个病子,走起路来一上一下。
    赵炎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瘤子。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几岁,身材魁梧,一脸忠厚相。
    进屋之后,那范忠就忙不迭冲几人拱手道,“梁巡检,陈大官人,小老儿教子无方!”
    “方才刚得知,这孽子竟跑来吕梁洪砍断縴绳,毁了陈大官人一条船!”
    “小老儿特带他来自首,任由巡检和大官人处置!”
    范忠说到这里,向儿子怒喝道,“孽障还不跪下,把你做的恶事逐一道来!”
    范艾闻言扑通一声跪下,冲眾人大声道,“那縴绳是我砍的,我就是要弄沉陈家的船””
    赵炎看了范忠一眼推得真乾净啊!
    范忠把自己几个儿子当牲口使唤。
    陈凤说,范苇要在织坊织宽幅绢,每日织完,还要罚跪一个时辰。
    范艾只有把子力气,便在范家织坊干苦力活。
    据说,范忠对这个儿子最狠。
    范艾每天要干十个时辰以上,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去年范忠带他打擂台,他才能在干活的时候出来。
    如果没有范忠的许可,范艾怎么可能跑到距离徐州城几十里的吕梁洪,砍断縴绳?
    “你肯认就好!”陈员外笑吟吟的看了一眼范艾,又看了一眼梁巡检使。
    梁巡检使脸色有些青。
    范艾直接投案,就成了铁案。
    他就没法要挟陈家了!
    那范艾此时已经说完了自己的犯案经过。
    砍断縴绳的刀,就扔在了路边一处草丛中。
    “你这孽障,给我惹了这许多祸!”范忠说完直接一脚踹在范艾身上。
    跪在地上的范艾,直接被踹得向一边倒去。
    那范忠还不肯算完,上前照著范艾就是一通劈头盖脸地打。
    不多时,就把范艾打得头破血流。。
    更加奇的是那范艾,他不但趴在地上,任由他爹打。
    他嘴里还大喊道,“爹啊,您打我就行,可千万別生气,彆气坏了您的身子!”
    赵炎看著这一幕父慈子孝的场面,没来由觉得一阵阵噁心,隔宿饭就要从胃里涌出来。
    这哪是父子,分明就是主子和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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