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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拉生丝的船触礁了
    使用四轮马车,牲口背部不用承担马车的压力,只要提供牵引力就行了。
    驴子没有马的力气大,那就多用两头。
    一匹马动輒就要十几贯。
    一头驴子只卖三贯到五贯。
    五头驴子的力气,总比一匹马更大。
    而且在大宋买马,还需要先拿到市马券,才能去配马。
    买回来的大多是有伤病的老马,用不了几年。
    驴子压根不用券,有钱就能买。
    他们到市场上,可以挑选正值壮年,身体最强好的驴子。
    驴子比马更耐粗饲,消化能力也比马强,不容易生病。
    更加麻烦的是即便自己饲养的牛、马一旦死亡,官府也是要调查的。
    如果发现是由於过度役使,导致牛、马累死。
    即便是自家的牛和马,饲主也是要被判刑。
    在实际调查过程中,则要更进一步。
    无论是否役使过度,导致牛、马累死,都要给办差人员一笔钱。
    否则的话,即便牛、马自然死亡,也要被说成役使过度,导致牛、马累死。
    相当於遭受一次勒索。
    驴子就没这问题了。
    即便是由於役使过度,导致驴子累死。
    官府也不会派人询问。
    累死的驴子,还能剥皮卖钱,剔骨卖肉。
    马即便被认定自然亡,也不能吃肉,必须埋葬。
    对赵赶车这一提议,赵炎自然不会反对。
    大宋的驴子好不好,问问高梁河那位就知道了。
    几天之后,赵炎分別成立了赵家车马行和炊饼铺。
    云绢坊进展顺利。
    赵炎和陈凤看了男织工们织出的第一批宽幅绢。
    这些绢有两尺半宽的,也有三尺宽的。
    杨月梅、杨月桂姐妹检查后,发现有些绢的品质非常不错。
    每匹可以卖到十几贯,甚至二十贯以上。
    现在云绢坊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好生丝快用完了。
    最好的上等已经几乎耗尽,次一等的生丝也没剩多少了。
    陈凤闻言一摆手道,“此事无需你等担忧,从南方买来的新生丝,前些时日已经从扬州启运了,两天后便能送达。”
    “如此,我等便放心了!”杨月梅一拱手道。
    第二天一早,赵炎吃过饭之后,去了白土镇瓷器窑。
    他又调整了一下,氧化铝、碳酸钙等成份的含量。
    眼看就要到中午时候,赵炎准备去白土镇吃饭。
    这时就见一辆马车衝进瓷器作坊。
    马车停下后,就见陈凤屁股著火似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陈凤一溜烟跑到赵炎面前,一把抓住赵炎的胳膊道,“快跟我走!”
    “发生了何事?”赵炎一时摸不著头脑。
    “咱们运生丝的船,在吕梁洪出事了!”陈凤道。
    汴河在徐州匯入泗水,一路向南流去。
    而泗水上又有多处险滩,其中徐州城南的吕梁洪就是泗水第一险滩。
    这段河道落差大,水面狭窄。
    水流急,而且河底还有礁石。
    《孔子家语·致思》就形容吕梁洪“悬水三十仞,圜流九十里”。
    这两句话的意思就是,吕梁洪段的河水,从数十米的高处飞泻而下,激起的浪花泡沫可以蔓延到数十里之外。
    由於事故频发,徐州巡检司就把自己的营寨设在了吕梁洪旁边。
    徐州巡检使就常驻吕梁洪巡检寨內。
    下游的船到了吕梁洪,只能靠拉縴渡过这一段。
    船只拉縴通过的效率非常低。
    而且吕梁洪河面狭窄,一次通过的船只数量有限,必须排队通过。
    陈凤他们家的船运著第一批春茧。
    昨天陈凤家的船,从扬州抵达吕梁洪后。
    陈凤他爹就使用了钞能力。
    今天一早,他们家的船就能插队拉縴通过吕梁洪。
    傍晚时候就能抵达徐州城东码头。
    卸完货之后,明天就能送去云绢坊,完全不耽误云绢坊的生產。
    今天一早,陈凤家的船也確实插了队。
    可是正在他们的船拉縴通过吕梁洪的时候,有人拿著刀衝上前,一刀砍断了牵引船只的縴绳。
    船只在吕梁洪逆水而行本来就非常危险,失去了动力后,只能隨波逐流。
    面对这一情况,船上的人都傻了。
    即便最有经验的老船工,也没碰到过这事。
    他们的船若是能漂回到吕梁洪下游,水流缓慢的地方,还有得救。
    大不了再重拉一回。
    结果漂到一半,船就撞在了河中间的暗礁上。
    船体当即就被撞开了一个大窟窿,河水滚滚涌进了船舱。
    不到一刻钟,船就沉了一大半。
    船上的人只能弃船。
    上岸后,这些人一路去报官,另一路前往徐州,给陈家报信。
    陈凤他爹接到消息后,就直接赶去了吕梁洪,找人抢救船上的货物。
    其他货物还好说。
    他们的生丝吸湿性强,运输过程中必须严格保存。
    掉进水里之后,即便不被冲走,打捞上来,晾乾之后,强度、光泽度和手感都会显著下降。
    这批生丝,是他们从扬州买来的最好的上等生丝。
    被水这么一泡,肯定达不到上等生丝的標准了。
    “这可是足足一千多斤上等生丝,价值不下两千贯,全毁了,全毁了!”陈凤一脸心疼地道。
    “你说有人拿刀砍断了縴绳,有没有抓住人,到底是谁干的?”赵炎问道。
    “听船工说,砍断縴绳的人是个瘸子,砍完之后就一瘤一拐的跑了,他手里拿著刀,岸上没人敢拦!”陈凤道。
    “病子?”赵炎听到这里登时想起了一个人,“不会就是那范艾吧?”
    听陈凤说,范忠的三儿子范艾就是个病子。
    他们接连从范家手中劫下好生丝。
    范苇就曾经提醒他们,一定要当心范艾。
    这范艾是范忠手下的恶狗,对范忠言听计从。
    为了以防万一,陈凤去丰县收购生丝的时候,就特意带了武植过去。
    原以为抢下了徐州最好的生丝后,范家也就没招了。
    谁知道不经意间,还是被这疯狗咬了一口。
    陈凤闻言咬牙切齿地道,“指定就是他,若不是他,我等还与哪个病子有仇?让我抓住,定打断他另一条腿!”
    “船工们怎么样?”赵炎问道。
    “哎!”陈凤闻言嘆了口气道,“其他人还好,大多都自己游上来了。”
    “只有一个人在船撞上礁石的时候,栽进了河里,被人救起后,才发现脑袋上磕出了一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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