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他们硬拼!”赵炎看了李铁牛一眼道,“把他们调出来!”
上次,巡检司围剿王大用的时候。
赵炎就想让王大用他们,趁巡检司吕梁洪巡检寨空虚,一举捣毁吕梁洪巡检寨。
可是王大用却选择硬碰硬,趁大雾偷袭了巡检司营地。
这次终於可以付诸行动了。
“吕梁洪巡检寨在徐州城以南,是巡检使驻地,寨子內囤积著巡检司的兵器、粮草。”
“你们在徐州城以北的泗水河上,搞出点大动静,把巡检司的主力吸引到北面去,趁机拿下吕梁洪巡检寨!”
“丟了巡检寨內的粮草、箭矢、弩矢,巡检司也就无法再打下去了!”赵炎道。
“那该如何搞出点大动静?”李铁牛问道。
赵炎想了想道,“巡检司拿到了兵器、鎧甲,不好对付,但是彭城县衙没有!”
除了巡检司,彭城县衙也有巡查泗水河的职责。
彭城县衙下属的县尉及弓手属於地方治安人员,这些人不配备盔甲,也没有神臂弩和长枪。
去年,彭城县尉带领二十弓手在泗水河巡查的时候,与王大用他们相遇,就死伤十余人,损失惨重。
县尉逃回去之后,还被打了板子,罚了俸禄。
经过去年一役,王大用他们已经装备了部分盔甲和神臂弩,战斗力远胜之前。
而彭城县的弓手去年损失后新招募,实力还不如去年。
王大用他们使用鎧甲和神臂弩,对付彭城县一群没有鎧甲的弓手,没有任何压力。
打这些弓手的目的,也不是给彭城县施加压力。
彭城县知县只是一个七品官,而且据赵炎了解,也不是歷史上留名的人物。
这件事的关键还在那位徐州知州身上。
彭城县是徐州的“附郭县”,范围大体与后世的铜山区重合。
彭城县知县办公的地方,和徐州知州办公的地方,相距不到一百丈。
彭城县这边一旦出了乱子,徐州知州也会很快知道。
若是去年那位知州,还得请京东西路安抚使司、提点刑狱司出面,才能调动巡检司。
现在这位新知州蔡相公的背景可比去年那位硬多了。
他刚从开封下来,京里的关係都还热平著。
而且他还有一个兄弟留在开封。
他只要给京里写一封信,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开封。
开封那位大人物已经给徐州巡检司,调拨了这么多兵器、鎧甲。
结果梁巡检使辖区內仍然出了这种事。
即便开封那位大人物给梁巡检使调拨兵器、鎧甲,不是为了地方治安。
但是他给徐州巡检司调拨兵器、鎧甲是公开的事。
这事等於打了开封那位大人物的脸。
开封那位大人物肯定会给梁巡检使施压。
梁巡检使在压力下,只能调集大批人马围剿王大用。
只要巡检司的主力离开吕梁洪,王大用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李铁牛牢牢记住了赵炎的话,准备回去后复述给他几子听。
“另外,酒的事也不能耽误!”赵炎道。
卖酒是王大用他们的主要收入之一。
现在过路费也没法收了,就更得依靠卖酒了。
燕子楼不买,那就卖给別人。
李铁牛他们可以把泗水春散卖出去。
他们每斤泗水春只卖三十文。
徐州城內泗水春的价格已经涨到了每斤一百二十文,有三倍的利润。
泗水河直接通到徐州城边。
而且是顺流而下,运费几乎等於零。
足足三倍的利润,按照导师所说,这个利润率可以冒被绞死的风险。
赵炎就不信了,离了他燕子楼,徐州城內就没有人做这买卖。
到时候,看谁著急。
赵炎又问了一下李铁牛他们收拢流民的情况。
这项工作进展还不错。
隨著夏收临近,这段时间,王大用总计收拢了五百流民。
目前王大用手下的人数,已经超过三千。
其中青壮上千人。
赵炎给了李铁牛一千五百两银子应急。
李铁牛连夜带著银子返回泗水河上。
第二天,赵炎去其他铁匠铺分別拿了钢臂弩的零部件回来。
有了李便製作的尺子,铁匠铺的零部件加工精度大幅提高。
赵炎用这些零部件,又组装出来了五副钢臂弩。
这样的话,赵二郎、赵大、刘七郎三人每人一副钢臂弩,还有剩余了。
赵二郎想把自己几个弟弟也叫进来。
他们家跟赵炎现在已经是完全一体,一损俱损了。
赵炎没有意见。
赵二郎出去后没多久,带著几个弟弟回来。
几人看到钢臂弩虽然惊讶,但是没有人退缩。
在他们先后试射了钢臂弩,更是纷纷露出一副兴趣盎然的表情。
凡是男人果然都抗拒不了可以射出去的东西。
除了弩,还有枪、炮。
以及某些可以喷水的东西。
不要误会,赵炎说的是喷水枪。
赵炎也拿起钢臂弩射了几次。
他又让几人试穿了盔甲,並且测试了昨天陈凤带来的甲片。
这些甲片仍然能被弩矢穿透,但是甲片后面的木板,被穿透的深度已经不足一厘米了0
赵炎改进的搪瓷配方,对甲片做多次回火处理,果然是有效果的。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几人把钢臂弩和鎧甲拆了分別存放。
云绢坊的男织工终於完成培训,正式投入宽幅绢的生產。
赵炎和陈凤一起看了宽幅绢的生產。
几天之后,陈凤家的船也送到了船坊。
赵炎让工匠检查了一下。
这两条船下水时间都不长,龙骨弯曲全都是超载,导致的龙骨榫卯处损坏。
跟褚家的船一样,完全可以通过加固龙骨,加装旁龙骨的方法修復。
赵炎还陪著陈凤他爹,一起看了船坊內新船的建造情况。
这条船,使用角钢作主龙骨和旁龙骨。
在得知这船的价格,跟用木材做龙骨的船一样后。
陈员外当即拍著胸口道,“贤侄这船造好之后,也不用问別个,直接卖与我即可!”
几人看过船之后,正准备离开,就见一条船匆忙驶进了旁边的码头。
紧接著码头上就传出乱鬨鬨的声音。
“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何事!”陈凤冲阿福吩咐道。
不多时,阿福回来说,“县里的官人在泗水河上,与王大用等人遇上了!”
陈凤闻言冲赵炎道,“咱们这位县尉的屁股,怕是又要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