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克伦族帕亚支系长老会议成员,昭康·帕亚继承顺位排在昭坎长子泰纳之前。
按照部落旧制,长老会议有资格在首领年幼或无能力时指定另一位长老接任。
但昭坎在年轻时通过联姻和政治手段压下了这一权力,將部落首领的继承变相变成了父子相传。
因此两兄弟表面和睦,实则多年积怨。
昭康认为昭坎年轻时以手段夺走了本应属於他的位置。
宋毅既然要对付昭坎·帕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对方的堂弟昭康·帕亚。
而不出所料,昭康·帕亚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来到班巴桑煤矿。
他和大多数暹罗国男人一样,个子不高,皮肤粗糙黝黑,十分敦实。
不过一个能隱忍20年的部落长老,又岂会是外表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为夺取部落首领位置做准备。
如果没有想法,就不会来见宋毅。
与此同时,颂篷也在行动。
他说的轻巧,实际上要接管坤蓬·乍伦蓬的安保公司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坤蓬·乍伦蓬经营多年,跟著他的人不会轻易接受其它人的指挥,颂篷想拿下安保公司,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钱和人他都有。
同样,作为皮拉珀的心腹,负责班巴桑煤矿主管,颂篷手底下也有著一批亡命徒。
双方合作多年,他对坤蓬·乍伦蓬的安保公司很熟悉,知道哪些人可以用钱解决,哪些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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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悄然施行。
当天晚上,十七条生命终止,安保公司也迎来了新的主人。
颂篷將自己积累多年的钱財全部用出去,甚至还借贷了十万美刀。
不过这一切都值,
从今天开始,他將成为这片区域地下世界的王。
另一边的书房內的灯光亮著。
宋毅与到访的昭康·帕亚相对而坐。
昭康·帕亚从进来起就一直在打量对面的夏国青年。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隱忍。
堂兄昭坎·帕亚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另外几名有实力竞爭部落首领的堂兄弟在这几年里相继死去,別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都是这位表面仁慈的堂兄所为。
他之所以接受邀请,是因为颂蓬拿出了坤蓬·乍伦蓬贴身物件,除非坤蓬·乍伦蓬死了,不会將那物件给任何人。
而坤蓬·乍伦蓬是堂兄昭坎·帕亚的外援,这足以证明宋毅的態度。
“宋先生,昭坎杀了那么多兄弟,夺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位置,你以为我没有找过人对付他?”
昭康·帕亚摇摇头,“不,我找过,而且不止一次,可是都失败了,因为他身上佩戴著塔儂法师亲手炼製的邪器,任何靠近他,对他有敌意的人都会遭到那件邪器的攻击。”
“那你为什么不找类似的黑衣阿赞解决问题?”
宋毅诧异道。
昭康·帕亚苦笑,“塔儂法师在这片区域是最强的黑衣阿赞,他炼製的邪器没有哪个黑衣阿赞敢接单,而且他们之间联繫紧密,我要是去找的话,可能不用多久塔儂法师就知道了。”
宋毅明白了,黑衣阿赞之间也是有圈层的,要是昭坎·帕亚找错了人,等待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解决了塔儂法师,那件邪器还有没有作用?”
昭康·帕亚道:“没有,那件邪器依託於塔儂法师的力量,塔儂法师只要死了,邪器就失去了力量的来源。”
“好,塔儂法师交给我处理,解决后我会安排颂篷与你联繫,剩下的事情.....”
“剩下的全交给我,我一定做的漂漂亮亮的!”昭康·帕亚不等宋毅说完,激动道。
宋毅微笑点头,让颂篷送他回去。
等两人离开,他正打算去看看那几个女的,突然目光一凝,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但是他能感觉到在黑暗中有双眼睛正看著这边。
他的感觉没错。
黑暗中,一名中等身材,肤色黝黑的年轻人正在用特殊法门寻找目標。
年轻人叫帕尤特·猜亚颂,是塔儂法师的弟子。
塔儂法师感应到与阴牌之间的联繫断了,距离越远,感应就越模糊,他不確定是不是出了问题,让弟子帕尤特·猜亚颂过来看看。
帕尤特·猜亚颂有他一半的本事,为人机警,在一眾弟子中十分出挑。
这次的任务也是对帕尤特·猜亚颂的考验,如果办好了,以后他將交给这名弟子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做。
因此帕尤特·猜亚颂非常积极和小心,等到深夜才接近皮拉珀的住所。
好消息是,他通过特殊法门,已经感应到了那面阴牌的气息就在对面那间亮著灯的屋子里。
他看到了颂篷送昭康·帕亚出去。
颂篷他不认识,但是昭康·帕亚是认识的。
不久前他跟著师傅塔儂法师去克伦族帕亚支系部落见首领昭坎·帕亚时见过昭康·帕亚。
心里奇怪,昭康·帕亚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皮拉珀的住所,决定等回去后將刚刚见到的一切稟报塔儂法师,想必以塔儂法师的智慧应该清楚其中的缘由。
想法是好的,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突然,嘶嘶声响起,附近的草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帕尤特·猜亚警觉地看向四周。
他的目力极好,借著微弱的光能看到三四米范围。
可是当他看清楚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四面八方不知多少藤蔓向这边蔓延过来,速度非常快,宛若一条条游蛇。
他学的都是一些阴损术法,对这些藤蔓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逃跑,除非他能飞,否则必须从这些藤蔓间穿行出去。
战斗经验为零的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四周的藤蔓就要蔓延到脚下,他咬牙豁出去选择从藤蔓间穿过去。
结果....
他刚刚落脚,几根藤蔓就將他的两只脚缠住,他用力扯出一只脚,可是还没等他扯出另外一只脚,一根根藤蔓沿著他的另一只脚缠绕而上,只是短短几秒內就將他缠绕成一个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