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她还是会紧张。
手心也出了一点汗。
片刻后。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说：
“我可以参与一点点。”
赵行舟差点脱口而出合法扩建，被许梦瑶一把按住。
沈知意脸有点红，但继续说：
“不要站在最前面。”
“也不要剪成情侣营销。”
“如果是普通人的例子，我可以。”
她顿了顿。
“比如……我可以画一个很短的小图。”
“表达一个人紧张时，別人怎么接住她。”
內容策划眼睛一亮。
“手绘版挑战引导？”
沈知意点头。
“可以不露脸。”
“用画。”
老张立刻说：
“这个好。”
“非常適合做挑战赛第一版视觉。”
林砚看著沈知意。
“確定？”
沈知意点头。
“確定。”
“我不想当噱头。”
“但我想帮慢灯。”
这句话一出来，赵行舟又差点感动。
他压低声音说：
“沈股东好靠谱。”
陈聿白淡淡道：
“比你靠谱。”
“我承认。”
顾南枝笑了。
会议继续往下推进。
商务负责人提出预算。
平台愿意给基础策划费，挑战赛奖金池，流量扶持和官方话题位。
但因为梁启文那边的压力，部分品牌赞助暂时不明確。
换句话说，平台想做。
但不想冒太大风险。
许梦瑶听得皱眉。
“这不就是想要效果，又不想担风险？”
老张有点尷尬。
“平台也有平台的考虑。”
林砚倒没生气。
“正常。”
“生意就是这样。”
“但慢灯也有慢灯的考虑。”
他看向商务负责人。
“第一，策划署名要有慢灯文化工作室。”
“第二，挑战赛不得引导用户过度模仿恋综嘉宾，不得剪辑恶搞沈知意。”
......
“最重要的是，结算节点写清楚。”
赵行舟小声感慨：
“林哥现在真像老板。”
陈聿白看他。
“这叫基本商务意识。”
赵行舟立刻问：
“那我有吗？”
许梦瑶：“你有基本生物意识。”
会议室又笑了一阵。
老张拿笔记下来。
“这些原则上可以谈。”
平台法务说：
“授权和结算可以写进合同。”
“署名也没问题。”
“不过玩法主导权这块，我们需要保留平台审核权。”
顾南枝开口：
“审核可以。”
“但审核边界要清楚。”
“不能因为某些外部压力，就临时撤话题，降推荐，或者把慢灯署名拿掉。”
老张表情微微一顿。
他听懂了。
顾南枝说的是梁启文。
林砚没有补刀，只是安静看著他。
老张沉默几秒。
“我可以帮你们爭取写进补充条款。”
“但我不能保证所有外部压力都不存在。”
林砚点头。
“压力不存在，那才不现实。”
“我们要的是，压力来的时候，平台別装看不见。”
老张苦笑。
“这话够直接。”
林砚笑了笑。
“创业初期，话术成本也要控制。”
沈知意听到这句，没忍住抬头看他。
又来了。
什么都能算成本。
老张也笑了。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初步达成合作意向。
平台提供话题位，流量扶持，基础费用和技术支持。
慢灯负责挑战赛创意，核心玩法，第一批示范內容和边界规则。
沈知意不作为营销噱头出镜，但可以提供一版手绘视觉引导。
顾南枝负责內容统筹。
陈聿白负责合同条款和风险点。
赵行舟……
赵行舟主动举手。
“我负责什么？”
林砚看他。
“先负责別乱发微博。”
许梦瑶补充：
“以及会议期间別插嘴。”
赵行舟很受伤。
“我也是慢灯临时施工队的一员。”
林砚想了想。
“你可以负责第一批示范视频里的错误案例。”
赵行舟眼睛一亮。
“我有戏份？”
陈聿白：“错误案例。”
赵行舟：“那也是案例！”
大家笑了。
会议结束后，老张亲自送他们到电梯口。
临走前，他看向林砚。
“说实话，今天你比我想像中难谈。”
林砚笑。
“那还合作？”
“合作。”
老张说。
“因为难谈，说明你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顿了顿。
“也知道什么不能卖。”
林砚没接这句。
电梯门合上后，赵行舟终於憋不住。
“慢灯第一单稳了？”
顾南枝看著手里的会议纪要。
“还要等合同。”
赵行舟问：
“那算半稳？”
陈聿白点头。
“算有方向。”
许梦瑶看向林砚。
“你刚才那句沈知意不是启动流量包，挺帅。”
沈知意脸一下红了。
“不要说了。”
林砚看她。
“害羞？”
“有一点。”
“那下次我小声说。”
“也不用说。”
“不说別人不知道。”
“知道什么？”
林砚低头看她，语气很自然。
“知道你不是噱头。”
沈知意心口轻轻一跳。
电梯里安静了半秒。
赵行舟捂住胸口。
“我受不了了。”
许梦瑶问：
“你又怎么了？”
“这电梯甜度超標。”
陈聿白淡淡道：
“你可以走楼梯。”
赵行舟：“十五楼！”
“锻炼。”
“陈老师你真狠。”
沈知意低头笑。
她忽然发现，自己今天站在平台会议室里，被那么多人看著，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害怕。
回到林砚家，几个人把会议资料铺满茶几。
顾南枝把白板拉出来。
“现在问题来了。”
“挑战赛叫什么？”
赵行舟第一个举手。
“我有想法。”
许梦瑶警惕。
“你先说，別写。”
赵行舟清了清嗓子。
“林砚接梗王挑战。”
全场沉默。
陈聿白：“否。”
赵行舟不服。
“那纸巾库存大赛？”
许梦瑶：“否。”
“倒敘人生挑战？”
沈知意脸红。
“否。”
赵行舟看向林砚。
“合法扩建全民版？”
林砚慢慢抬头。
“你无薪实习期可以无限延长。”
赵行舟立刻闭嘴。
顾南枝笑得不行。
“好了，认真点。”
林砚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词。
接话。
接梗。
接住尷尬。
接住情绪。
普通人。
生活场景。
沈知意坐在旁边，看著那些词。
她忽然轻声说：
“是不是……什么都可以接？”
林砚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
“什么都可以接？”
沈知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只是隨便说。”
“不隨便。”
林砚转回白板。
他在最中间写下四个字。
万物皆可。
赵行舟立刻接：
“接梗！”
林砚看向他。
赵行舟举手。
“这次我是不是接对了？”
沈知意看著白板上那一行字。
万物皆可接梗。
她眼睛慢慢亮了。
顾南枝也站直了一点。
“这个名字好。”
陈聿白点头。
“简单，好记，参与门槛低。”
许梦瑶说：
“而且不只绑定林砚。”
“谁都能玩。”
林砚看著白板。
慢慢笑了。
“对。”
“谁都能玩。”
赵行舟兴奋起来。
“那我错误案例是不是可以上了？”
林砚点头。
“你素材很多。”
赵行舟一时分不清这是夸还是骂。
沈知意看著白板上的字，轻轻弯起嘴角。
她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也能变成慢灯第一单的名字。
林砚转头看她。
“沈知意股东。”
她脸红。
“又怎么了？”
“第一单的名字，你占一半功劳。”
“没有。”
“有。”
林砚笑。
“你负责万物，赵行舟负责接梗。”
赵行舟立刻抗议：
“为什么我只负责接梗？”
许梦瑶说：
“因为你负责不了万物。”
客厅里笑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