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评论区还在刷新。
有人说自己本来是来吃瓜的，结果听完哭了。
有人说这首歌像一封没写完的信。
还有人把林砚昨晚直播公开的手稿截图，一张张存下来。
“这首歌真的不是偷来的，是长出来的。”
这句话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到了第二天早上，另一个词条也跟著爆了。
给林砚出题写歌。
起因很简单。
昨晚林砚直播结束前，说了一句：
“你们隨便出，我挑一个写。”
网友截图为证。
一夜之间，评论区变成大型命题作文现场。
最开始，大家还挺正经。
“请写一首关於暗恋的歌。”
“请写给毕业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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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异地恋。”
“想听给妈妈的歌。”
“能不能写一首给社恐的歌？”
这些题目看著还像正常人出的。
可很快，画风就歪了。
“请用螺螄粉、月亮、前任写一首悲伤情歌。”
“请写一首关於老板画饼但我假装听不懂的歌。”
“题目：我的狗看不起我。”
“关键词：拖鞋、wifi、爱情。”
“请写一首歌，表达我明天不想上班但闹钟不放过我。”
“林砚，来点难的：烤年糕、债务结清、小乌龟、南溪河。”
赵行舟刷到最后一条，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林哥！他们把债务结清都写进题里了！”
林砚正在吃早饭，抬头看他。
“你笑得这么开心，是准备替我还债？”
赵行舟立刻坐直。
“我没笑。”
许梦瑶冷笑。
“你嘴都快咧到南溪河对岸了。”
沈知意坐在旁边，听见“债务结清”，下意识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察觉到她的目光，把碟子里的桂花糕推给她。
“放心。”
“旧帐已结清，新债只欠版权方一顿火锅。”
沈知意耳尖微红。
“我不是在催。”
“我知道。”
林砚点头。
“你只是提醒。”
赵行舟立刻举手。
“我也提醒，火锅能带我吗？”
林砚看他。
“你属於额外付费嘉宾。”
赵行舟：“……”
餐桌上又笑起来。
刘海峰拿著平板走过来。
“林砚，话题热度很高。”
林砚嘆气。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副导演眼睛亮亮的。
“我们想做个小直播。”
“你看。”
林砚：“我就知道。”
刘海峰咳了一声。
“你昨晚自己答应的。”
“我答应的是挑一个写，不是被节目组抓去上班。”
副导演立刻说：
“这不叫上班。”
“叫什么？”
“顺应民意。”
林砚看著他。
“你们节目组什么时候这么尊重民意了？”
赵行舟在旁边补刀：
“从民意能涨播放量开始。”
刘海峰：“……”
他说得太直接，导演都不好反驳。
最后，节目组定下下午开一场小直播。
形式很简单。
从网友投稿里抽几个题。
林砚现场挑一个。
不要求完整版，只写一段。
陈聿白听完规则，淡淡问：
“给多久？”
副导演想了想。
“二十分钟？”
林砚立刻说：
“二十分钟够吃一碗餛飩了。”
赵行舟：“那十分钟？”
林砚看他。
“你为什么这么积极缩短我的工期？”
赵行舟理直气壮。
“这样显得你厉害。”
林砚：“……”
许梦瑶笑得不行。
“这是什么粉丝逻辑？”
沈知意轻声说：
“还是別太赶吧。”
林砚看向她。
沈知意认真地补充：
“你昨天才直播回应了很久。”
“今天可以轻一点。”
“轻一点”三个字一出来，林砚笑了。
“行。”
“友情会员发话了。”
副导演立刻改口。
“那就不规定死时间。”
赵行舟小声嘀咕：
“可是十分钟听起来真的很帅。”
林砚看他。
“你再说，我给你写一首《话太多》。”
赵行舟眼睛一亮。
“也不是不行。”
眾人：“……”
下午三点，小直播开了。
標题叫：
网友出题，林砚接不接？
弹幕一进来就开始刷题。
“老板画饼！”
“不想上班！”
“wifi爱情！”
“螺螄粉月亮前任！”
“给社恐的歌！”
“给小乌龟写歌！”
“给赵行舟写歌！”
赵行舟坐在旁边，一看这条，立刻挺胸。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许梦瑶：“他们可能只是想看你丟人。”
赵行舟：“……”
林砚坐在桌前，面前摆著纸笔。
陈聿白坐在旁边，抱著吉他。
沈知意还是坐在窗边。
她今天没有躲在画册后。
只是安静看著弹幕。
副导演把网友投稿做成了抽题箱。
赵行舟自告奋勇。
“我来抽！”
林砚立刻警惕。
“你手气正常吗？”
赵行舟不服。
“我手气很好。”
许梦瑶在旁边凉凉道：
“上次抽籤，你抽到洗碗。”
赵行舟：“那是命运嫉妒我。”
他伸手进去，郑重其事抽出一张纸。
打开一看。
题目：
给社恐写一首歌。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弹幕立刻刷起来。
“这个好！”
“適合林砚。”
“也適合知意。”
“別搞笑了，写这个吧。”
林砚看了一眼沈知意。
沈知意也看向他。
她眼神很安静。
没有躲。
林砚把纸放下。
“这个题很好。”
副导演以为他要选了。
结果林砚又说：
“但今天不写。”
弹幕一片问號。
“为什么？”
“这个多好啊！”
林砚看著镜头。
“因为这个题太重。”
“我不想拿十几分钟糊弄。”
弹幕慢慢安静。
沈知意低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懂林砚的意思。
有些题，不是不能写。
是不能隨便写。
赵行舟又抽第二张。
题目：
用拖鞋、wifi、爱情写一首歌。
赵行舟眼睛亮了。
“这个好！”
许梦瑶无语。
“哪里好？”
“接地气啊。”
林砚看著纸，陷入沉思。
弹幕疯狂起鬨。
“写这个！”
“拖鞋wifi爱情，笑死。”
“这要能写出来，我倒立吃拖鞋。”
“楼上冷静，拖鞋不卫生。”
林砚把纸推到一边。
“这个也先放著。”
赵行舟震惊。
“为什么？”
“我怕有人真倒立吃拖鞋。”
赵行舟：“……”
第三张纸被抽出来。
题目：
请写一首关於“不想上班但闹钟不放过我”的歌。
整个客厅瞬间笑翻。
许梦瑶拍桌。
“这个可以！”
赵行舟兴奋。
“这个有群眾基础！”
弹幕直接疯了。
“写这个写这个！”
“打工人血书！”
“林砚你要是写这个，我直接收藏当起床铃。”
“闹钟：我做错了什么？”
副导演也忍不住笑。
“林砚，这个热度肯定高。”
林砚看著那张纸。
“不想上班……”
他抬头看向节目组。
“这个题目是不是在內涵我？”
刘海峰一本正经。
“没有。”
“你们节目组看起来很心虚。”
赵行舟疯狂拱火。
“林哥，就这个吧！”
“你不是最懂不想上班吗？”
林砚看他。
“你再说，我写成你的主题曲。”
赵行舟更兴奋。
“可以啊！”
许梦瑶扶额。
“你是真不怕丟人。”
沈知意在旁边也忍不住笑。
林砚看见她笑，想了想。
“行。”
“就这个。”
弹幕瞬间刷屏。
“啊啊啊定了！”
“不想上班之歌！”
“闹钟主题曲来了！”
“打工人站起来了！”
陈聿白问：
“什么风格？”
林砚拿起笔。
“搞笑一点。”
“但別太土。”
赵行舟立刻说：
“要洗脑！”
许梦瑶：“你闭嘴。”
林砚低头，在纸上写下几个词。
闹钟。
被窝。
老板。
迟到。
再睡五分钟。
他一边写，一边念。
“这个题难就难在不能写得太惨。”
“打工人已经很惨了。”
“歌还惨，就不礼貌了。”
弹幕笑疯。
“太懂了！”
“打工人不需要悲伤，需要发疯。”
“林砚懂我们。”
沈知意听见“发疯”，低头笑得肩膀轻轻动。
林砚看她。
“歌名版权方笑什么？”
沈知意抬头。
“觉得你说得对。”
“哪里对？”
她认真说：
“有时候，太累了，確实想……发疯。”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赵行舟一拍桌。
“知意都会说发疯了！”
沈知意脸红。
林砚笑得不行。
“那完了，这歌必须写。”
他低头继续写。
几分钟后，他把第一句念出来：
“闹钟响三遍，我装听不见。”
赵行舟直接拍腿。
“有了！”
许梦瑶也笑。
“太真实了。”
林砚又写：
“被窝抱著我，说外面很危险。”
弹幕刷疯。
“被窝成精了！”
“外面真的很危险，尤其是老板在外面。”
“继续继续！”
陈聿白听著，手指在吉他上试了几个轻快和弦。
林砚跟著哼了两句。
“不想上班，不想上班。”
“可是全勤奖在向我招手喊。”
赵行舟笑到趴桌。
“林哥，这个能火！”
林砚抬头。
“你怎么判断？”
赵行舟认真道：
“因为我已经想拿它当闹铃了。”
林砚：“你確定闹铃唱不想上班能叫醒你？”
赵行舟：“可能会让我睡得更安心。”
眾人：“……”
副导演在旁边看著直播数据，眼睛越来越亮。
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
“十分钟！”
“他真的十分钟写出来了！”
“这歌离谱但好上头。”
“打工人神曲预定！”
林砚写到一半，停下笔。
“今天先到这。”
弹幕立刻哀嚎。
“別停！”
“完整版！”
“我要拿去当闹铃！”
“林砚你没有心！”
林砚认真道：
“我有心。”
“但我的心也要下班。”
赵行舟举手。
“林哥，歌名叫什么？”
林砚想了想。
“《再睡五分钟》。”
弹幕爆炸。
“绝了！”
“这歌名就是我本人。”
“《再睡五分钟》冲！”
沈知意低头在画册边上写下这几个字。
林砚看见了。
“你记这个干什么？”
沈知意认真说：
“未发布歌名备份。”
林砚一愣，隨即笑了。
“行。”
“版权方业务范围越来越广。”
直播结束后，#再睡五分钟# 很快爬上热搜尾巴。
和《等你写完》的温柔不同。
这首歌还只是半成品，却已经带著一种离谱的生命力。
网友们一边喊好笑，一边疯狂催完整版。
节目组后台，副导演看著数据，兴奋得不行。
“刘导，这个也有戏。”
刘海峰点头。
“它会是另一种火法。”
“什么意思？”
“《等你写完》是让人共情。”
刘海峰看著满屏弹幕。
“这个，是让人传播。”
客厅里，赵行舟还在哼那句“不想上班”。
许梦瑶被他哼得头疼。
“你能不能停？”
赵行舟一脸无辜。
“停不下来。”
林砚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
“我有预感。”
“什么？”
“我可能写出了一个很吵的东西。”
沈知意坐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
“但大家好像很开心。”
林砚看她。
“你也开心？”
她点点头。
“嗯。”
“因为你刚才笑了很多。”
林砚怔了一下。
隨后笑了。
“那这歌也算值了。”
而此时，短视频平台上，已经有人把直播片段剪了出去。
標题简单粗暴。
《林砚十分钟写出打工人发疯神曲》
视频里，林砚懒洋洋地唱：
“不想上班，不想上班。”
“可是全勤奖在向我招手喊。”
评论区第一条：
“完了，我已经会唱了。”
第二条：
“明天上班路上就听这个。”
第三条：
“林砚，你最好今晚把完整版交出来。”
一首还没写完的搞笑歌，就这么开始在网上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