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是……那是祭品……为了召唤长生天……“
“你的长生天死了。“韩青举起刀，“你的祭品白献了。“
一刀挥下。
大祭司的脑袋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
血从脖子里喷出来，溅在祭坛底座上，跟那些已经乾涸的暗红色印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新的哪是旧的。
【叮！击杀突厥大祭司（高阶萨满），获得5000点积分。】
韩青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身看向祭坛周围。
那些穿白袍的萨满法师正四散奔逃，有的往城墙方向跑，有的钻进了小巷子，有的摔了一跤爬起来又摔了一跤。
韩青没动。
他举起刀，刀尖朝天，银白色的光芒从刀锋上涌出来，像一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那些逃命的萨满跑出不到二十步，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们自己想停的，是有什么东西按住了他们。
韩青的身影在他们面前闪烁了一下，从祭坛中心瞬间出现在城墙下，一刀挥出，三个萨满倒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秒，他又出现在巷口，刀光闪过，两个萨满的脖子开了口。
再下一秒，他出现在城门废墟旁，刀从下往上撩，最后一个萨满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整个过程不到三次呼吸。
【叮！击杀突厥萨满法师x23，获得11500点积分。】
韩青收刀。
广场上安静了。
他转过身，朝城墙方向走去。
始毕可汗还站在那儿。
他扶著垛口，金甲上全是灰，金盔歪了，半边脸被灰糊得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眼睛是看得见的，里面全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七天前那种“猫逗老鼠“的戏謔没了，三天前那种“我还能翻盘“的侥倖也没了，现在只剩下一种他这辈子从没体会过的东西，比恐惧更冷，比绝望更沉。
韩青沿著台阶走上城墙，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始毕可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垛口上，退不了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韩青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阳光从裂缝中照下来，打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始毕可汗开口了，声音干得像砂纸：“韩……韩將军，我……我降。我愿率草原各部臣服於你，年年进贡，岁岁朝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马匹、牛羊、金子，你说个数，我倾尽草原给你凑。“
韩青看著他。
始毕可汗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是认真的。你杀了腾格里，草原的神死了，我还能信谁？我只能信你。你留我一命，我替你管著草原，替你看著那些部落，保证他们再也不敢南下一步……“
他说得很快，语速像连珠炮一样，生怕韩青打断他。
韩青等他说完了，开口问了一句：“去年在盘石关外，你跑的时候，那个替你死的替身叫什么名字？“
始毕可汗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圆脸，跟你长得很像的人。他替你跪在地上磕头，替你挨了一刀。他叫什么名字？“
始毕可汗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了，那是他隨便从亲卫里挑的一个，长得像他就用了，用完就忘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韩青看著他：“他就是因为长得像你，替你死了一次。你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我凭什么信你会替我管草原？“
始毕可汗的脸色彻底白了：“我……我真的会……“
“你不用会了。“
韩青一拳打在他脸上。
没用全力，连半成力都没用上，但对始毕可汗来说已经够受的了。
他眼前一黑，身体往后倒，摔在城墙上，昏了过去。
韩青弯腰，揪住他的后领，像拎一袋粮食一样把他拎起来，扔给走上城墙的罗成。
“绑了。“
罗成接过始毕可汗，捆了手脚，扔在旁边。
他看著韩青，嘴唇动了一下：“你……不杀他？“
“留著有用。“韩青说，“那二十万突厥骑兵，得有人下令让他们进城。“
罗成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始毕可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著块破布。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韩青蹲在他面前，拿掉他嘴里的破布。
始毕可汗喘了口气，乾呕了两声：“你……你把我绑著干什么？你不是说不杀我吗？“
“我没说不杀你。“韩青看著他，“我只是说留著你有用。“
始毕可汗咽了口唾沫：“什么用？“
韩青站起来，走到城墙边，指了指城外。
城外那片草原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二十万突厥骑兵，始毕可汗带来的全部主力。
他们在城外扎了七天营，等著腾格里杀了韩青之后进城庆功。
但七天过去了，腾格里没了，韩青出来了。
他们没有跑，因为始毕可汗没下令，副將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青转头看著始毕可汗：“你下令，让他们全部进城。“
始毕可汗愣了一下：“进城？进黑山城？“
“对。“
“然后呢？“
韩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始毕可汗后背一凉，他明白了。
但他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对城墙下的传令兵喊了一声：“传本王令！全军进城！“
传令兵跑了。
城外那二十万骑兵开始动了。
他们排著队，从城门鱼贯而入，马蹄声像闷雷一样在草原上滚动。
韩青站在城墙上，看著他们走进来。
面无表情。
……
进城用了整整一天。
二十万人，加上他们的马匹、輜重、车辆，把黑山城塞得满满当当。
街道上、广场上、城墙下、巷子里，全是人挤人，马挤马，盔甲碰撞，兵刃摩擦，嘈杂得像一锅沸粥。
那些突厥骑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可汗下令进城，那就进城。
有人还在聊天，有人跟同伴说笑，有人从马背上解下乾粮袋啃了一口。
他们不知道这座城是他们的坟。
韩青等了一天。
等最后一批骑兵进了城，等城门重新合上，虽然已经塌了半边，但堆上碎石和木头勉强能堵住。
然后他动了。
他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人群中间。
刀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