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
“不是妖怪……是阴兵……生前是兵……死后还是兵……”
韩青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有多少人？”
张勇转身，扫了一眼那些飘在法阵上空的人影，然后转回来。
“都在这儿……一万两千多人……活著的……全在这儿了……”
一万两千多。
比献祭的一万多还多两千，大概是这些年死在战俘营里的那些人，魂一直困在这儿，没散。
魔灵甦醒的时候，把他们的魂也吸进去了。
韩青点了点头。
“张將军，你愿不愿意带著这支阴兵，跟著我？”
张勇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点，那层微光闪了几下。
“將军……我们……我们是鬼……您不怕？”
韩青看著他：“你们是大隋的兵。生前是，死后也是。鬼不鬼的，有什么关係？”
张勇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跪下了。
“末將……愿意！”
身后的那些阴兵齐刷刷跪下了。
一万两千多个半透明的人影，飘在法阵上空，跪成一片，像一片发光的云。
程咬金看著这一幕，嘴巴张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一万两千个鬼兵……韩青，你这是要逆天啊。”
李元霸没说话。
他看著那些阴兵，眼睛里的光很复杂。
有惊讶，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羡慕。
他活了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一万两千多个死了的人，因为韩青，又“活”过来了。
虽然不是真的活，但也差不多了。
韩青看著张勇，把大刀插回背后的刀鞘。
“张將军，从今天起，你是阴兵统帅。你的兵，你自己管。我让你打谁，你就打谁。”
张勇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末將……遵命！”
韩青转身走出洞口。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程咬金跟出来，火把举得高高的，脸上的表情还没缓过来。
“韩青，你刚才说让他们跟著你，你想过没有，他们是一万两千个鬼。一万两千个！带回去怎么跟朝廷解释？怎么跟皇上解释？”
韩山头都没回：“不用解释。”
“不用解释？”
“他们想看见就能看见，不想看见就看不见。”
程咬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阴兵不是实体。他们可以显形，也可以隱形。平时看不见，打仗的时候再放出来。”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但想了想，没问。
韩青这人，知道什么从来不解释，问了他也不会说。
李元霸从洞里走出来，双锤提在手里，光头在月光下反著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里面那些发著微光的人影，然后转过来看著韩青。
“老大，他们能打仗吗？”
“能。”
“比活人厉害？”
“厉害得多。不怕刀，不怕箭，不吃饭，不睡觉。”
李元霸的眼睛亮了：“那岂不是无敌了？”
韩青看了他一眼：“世界上没有无敌的东西。但他们確实比普通士兵强。”
李元霸咧嘴笑了：“行。那以后打仗，让他们冲前面，我在后面捡漏。”
程咬金哼了一声：“你堂堂天下第一好汉，在后面捡漏？丟不丟人？”
“天下第一？那是我老大。”李元霸指了指韩青，“我算老几？”
程咬金噎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滚。”
韩青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看著洞口。
那些阴兵正在从洞里飘出来，一个接一个，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他们飘到洞外的空地上，站成队列，整整齐齐，比活人还整齐。
张勇飘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抱拳。
“將军，阴兵一万二千三百人，列队完毕！”
韩青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那些阴兵。
“大隋的兄弟们。你们受苦了。从今天起，你们跟著我。我吃什么，你们吃什么——虽然你们不吃。我打谁，你们打谁。我活著一天，你们就存在一天。”
一万二千多个阴兵齐刷刷举起兵器。
他们的兵器也是半透明的，发著微光，举起来的时候，像一片星海。
没人说话。但他们身上的光更亮了。
韩青调转马头，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朝平壤城方向走去。
程咬金跟上来，宣花斧扛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阴兵。
他们跟在队伍后面，无声无息，像一阵风。
“韩青，你说他们能跟著咱们回洛阳吗？”
“能。”
“一路跟著？不怕嚇著老百姓？”
“让他们隱形就行了。”
程咬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这事儿太邪门了。一万两千多个鬼兵，说出去谁信？”
“那就別说。”
程咬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元霸骑马走在另一边，双锤掛在马鞍两边，光头在月光下反著光。
他的嘴一直咧著，笑得像个傻子。
“老大，有了这支阴兵，以后打谁都不怕了。”
韩青没接话。
他骑在马上，看著前方的路。
月亮很大，很圆，很亮。
照在废墟上，把那些断壁残垣照得银白一片。
他的脑子里转著张勇说的那些话。
“不人不鬼……不老不死……”
一万两千多个阴兵。
大隋的兵。
死了都没等到回家的那天。现在跟著他，也算是回家了。
……
三天后，降表擬好了。
金文肇跪在大殿上，双手捧著降表，举过头顶，声音在发抖，但念得很流畅。
“高句丽自建国以来，屡次犯边，杀掠大隋百姓，罪不可恕。今国王高建武已伏诛，举国上下，愿归顺大隋，永为臣属……”
韩青听了一半，没听完。
他不在乎降表写得怎么样，他在乎的是高句丽从此不存在了。
“送去洛阳。”
金文肇磕头，捧著降表退下了。
李成嗣的册子也送来了。
国库里的金银够十万大军吃三年，粮食够吃一年，布帛、兵器、马匹无数。
韩青翻了翻，合上册子，放在桌上。
“粮食分一半给百姓。城里的、城外的、那些被魔灵吞噬了家人的，每家发够三个月的口粮。”
李成嗣愣了一下：“韩將军，那些百姓是高句丽人……”
“我知道。”韩青看著他，“但他们现在是辽东郡的百姓。大隋的百姓。”
李成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韩青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
他磕了个头，退下了。
高惠真的册子也送来了。
收拢残兵两万余人，愿意归顺的一万八千，剩下的放下了武器，回家种地。
兵器收上来堆了三个大仓库，刀枪剑戟、盔甲盾牌，堆得像小山。
韩青看了册子，点了点头。
“编入军队。发餉。”
高惠真抱拳：“是。”
韩青站在平壤城最高的那座塔楼上，看著整座城。
风吹过来，带著灰烬的味道，但也带著春天的气息。
远处的山绿了，田野里的庄稼冒出了新芽。
平壤城的废墟上，有人在种树，有人在修房子，有人在清理街道。
一切都在好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看向北郊的方向。
那片空地上，一万两千多个半透明的人影站成方阵，整整齐齐，一动不动。
张勇飘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宿主：韩青】
【积分：10000点（剩余）】
【龙象般若功：16层（0/400000）】
【神刀斩：11层（0/20000）】
【乾坤大挪移：11层（0/400000）】
【力量：870000斤】
【內劲：龙象內劲（罡劲·大圆满）】
【特殊能力：乾坤领域（三十丈范围內，一切攻击可转移）】
【麾下特殊兵种：阴兵（12000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