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著那半截斧柄，一瘸一拐地跑出城门，身后跟著几千守军。
他看见那些溃逃的高句丽士兵，咧嘴笑了。
“兄弟们！追！一个都別放过！”
守军士气爆棚，五千人追杀数万溃兵，杀得血流成河。
程咬金追上一个高句丽百夫长，一斧柄砸在他后脑勺上，砸得脑浆迸裂。
“让你们围城！让你们囂张！老子忍你们好久了！”
他又追上一个，又是一斧柄。
“妈的，跑得倒挺快！”
李元霸骑马慢慢走过来，看著那片尸山血海，嘴巴张著，好半天没合上。
他见过韩青打仗，在太原城外见过，一拳打飞他。
但那只是一拳。
今天他看见的是韩青真正的实力。
一个人，一把刀，屠杀两万人。
一刀劈开附魔盾牌，一拳打死铁鉉，一甩手九箭射死池龙秀。
还有那一刀，劈开乌云的那一刀，他在山上亲眼看到了。
“老大。”李元霸的声音有点涩，“你刚才那一刀……我都没看清。”
韩青骑马走过来，身上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
他看了李元霸一眼：“你看清了也躲不过。”
李元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也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韩青的刀，忽然笑了。
“老大，你说我这辈子，能不能练到你这种程度？”
韩青想了想：“不能。”
“为啥？”
“因为我不是练出来的。”
李元霸愣了一下：“那你是咋来的？”
韩青没回答，调转马头，朝城门走去。
李元霸骑在马上，看著他的背影，挠了挠光头。
“不是练出来的？那是咋来的？”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摇了摇头，骑马跟了上去。
程咬金追了一阵，追不动了，撑著斧柄站在路边大口喘气。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著胳膊往下淌。
但他的嘴没停。
“妈的，让你们囂张。让你们嘚瑟。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
赵铁柱走过来，扶住他：“將军，您別骂了，先回去包扎伤口吧。”
“包扎什么？老子还没杀够呢。”
“將军——”
“行了行了，回去回去。”程咬金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韩青骑马站在那儿，似乎在等他。
程咬金停下来，抬头看著韩青。
两人对视了几秒。
程咬金忽然笑了，笑得很畅快，笑出一口血。
“你小子，来得倒挺及时。再晚来一盏茶，就见不到老子了。”
韩青看著他：“你不是还没死吗？”
“废话，死了你还见得到？”
“所以我来得正好。”
程咬金噎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直咳嗽。
“妈的，你这嘴，比你的刀还毒。”
韩青嘴角翘了一下，翻身下马，走到程咬金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忽然有点红。
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一巴掌拍开韩青的手：“少来这套。老子不吃这个。”
韩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城门。
程咬金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的。
走了几步，忽然说：“韩青，那些高句丽人，还会不会来？”
“会。”韩山头都没回，“但下次来的，不是他们选时间，是我选。”
程咬金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夕阳照在辽东城的城墙上，把青灰色的城砖染成了金红色。
城墙上到处都是血跡，有的干了，有的还没干，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城下的战场上尸横遍野，高句丽人的尸体堆得像小山，武器、旗帜、盔甲散了一地。
风吹过来，带著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有远处农田里烧秸秆的烟味。
韩青站在城墙上，看著北方的天空。
天边有一片乌云，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別的地方在打仗。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积分。
【总积分：415500点。】
够了。
……
辽东城的大厅里点著几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来摇去，把墙上的人影晃得忽大忽小。
程咬金靠在椅子上，光著膀子，一个老兵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左肩那道刀伤最深，皮肉翻开著，能看见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老兵往伤口上撒药粉的时候，程咬金疼得齜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没躲。
“你轻点！妈的，疼死老子了！”
“將军，您忍忍，这药粉是止血的，撒上去疼是正常的。”
“正常个屁！上次韩青受伤，撒药粉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是因为我忍得住。”韩青坐在对面，正在擦刀。
程咬金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你是在说我忍不住？”
“我说的是事实。”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发现自己確实忍不住。
每次受伤包扎，他都疼得嗷嗷叫，跟杀猪似的。
他把嘴闭上了，脸扭到一边去。
李元霸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一大盘烧鸡、牛肉、馒头、大饼，堆得像小山。
他抓起一只烧鸡，撕下一条腿，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撕下一条腿。
他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嘴唇没那么紫了，但还是很苍白。
“老大，你说那些高句丽人还会来？”他含混不清地问。
“会。”韩青把擦好的刀放在桌上，“渊盖苏文死了，但高句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死了几万人，这笔帐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就让他们来。”李元霸把鸡骨头吐出来，“来多少杀多少。”
程咬金在旁边听见了，冷笑一声：“你现在连锤都拿不稳，拿什么杀？”
李元霸的脸红了，梗著脖子：“等我多吃几顿就好了！”
“吃几顿就好了？你以为你是猪啊？猪吃几顿也长不了那么快。”
“你——”
“行了。”韩青打断他们。
两人同时闭嘴。
韩青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头的风吹进来，带著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远处有火把在晃动，是守军巡逻队。
“我今晚要突破。”韩山头都没回。
程咬金愣了一下：“突破？你不是刚突破没几天吗？”
“又够了。”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了李元霸一眼，李元霸也在看他。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怪物。
韩青走回桌前坐下来，闭上眼。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淡金色的光幕。
【宿主：韩青】
【积分：415500】
【龙象般若功：15层（0/200000）】
【神刀斩：9层（0/5120）】
【力量：470000斤】
【內劲：龙象內劲（罡劲·后期）】
四十一万五千五百分。
韩青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系统，升龙象般若功到第十六层。”
【消耗20万点积分，龙象般若功提升至16层。】
【力量+400000斤。当前总力量：870000斤。】
【內劲：龙象內劲（罡劲·大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