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见的，那九支箭的速度，那九支箭的角度，那九支箭上附著的诅咒之力，就算是李元霸，也不可能徒手抓住。
但韩青抓住了。
不但抓住了，还反手甩了回来。
九支箭以更快的速度飞回来，箭身上的暗红色光比刚才更浓了。
池龙秀想躲。
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脑子。
第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第二支箭射穿了他的心口。
第三到第九支箭，射穿了他的四肢和腹部。
他被钉在了身后的旗杆上，九支箭贯穿身体，把他整个人固定在那儿，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箭杆，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你……”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脑袋一歪，死了。
【叮！击杀高句丽四大金刚之池龙秀，获得2500点积分。】
渊盖苏文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了，是灰白。
铁鉉死了，一拳。
朴永忠死了，一刀。
池龙秀死了，被自己的箭射穿了。
四大金刚，还剩一个。
他转头看身边的崔青山。
崔青山举著精钢大盾，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不是恐惧，是决绝。
“將军。”崔青山开口了，声音很稳，“您该走了。”
渊盖苏文看著他：“走？往哪儿走？”
“往北走。回都城。”崔青山把大盾往地上一顿，地面震了一下，“我带人去拦住他。您趁现在走，还来得及。”
渊盖苏文盯著他看了两秒：“你拦得住吗？”
崔青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拦不住也得拦。这是我的职责。”
他转身走下指挥台，翻身上马，举起大刀。
“跟我来！”
几百个亲卫跟著他，朝韩青的方向衝过去。
渊盖苏文站在指挥台上，看著崔青山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下指挥台。
不是要跑。
是要换个地方指挥。
他是主帅，主帅不能死。
主帅死了，军心就散了。
他骑马往北边退，一边退一边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收缩！不要分散！围住他！耗死他！”
传令兵跑了。
渊盖苏文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韩青还在杀。
他已经杀了至少五千人了，但速度一点没减。
照夜玉狮子在他胯下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四蹄翻飞，在军阵中左衝右突。
大刀在他手里像一把死神的镰刀，每一刀都带走一片生命。
渊盖苏文咬了咬牙，调转马头，继续往北跑。
崔青山衝到了韩青面前。
他举著精钢大盾，挡在韩青前面。
盾牌很大，一人高，半寸厚的精钢板，盾面上刻著符文，符文中嵌著暗红色的东西，这也是附魔的。
他把盾牌往地上一顿，地面震了一下，盾牌像一堵墙一样立在韩青面前。
“韩青！”崔青山的声音从盾牌后面传出来，瓮声瓮气的，“你的对手是我！”
韩青勒住马，低头看著他。
“你是谁？”
“崔青山！”崔青山把盾牌举起来，挡在身前，“渊盖苏文將军的亲卫统领！你今天要想追將军，得先过我这一关！”
韩青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里那面盾牌。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韩青嘴角翘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他把大刀举起来。
崔青山的瞳孔一缩，把盾牌举得更高了，整个人缩在盾牌后面。
他这面盾牌，是黑齿巫师亲手附过魔的，能挡住床弩的射击。
他自信，就算韩青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一刀劈开。
韩青一刀劈下来了。
刀锋划破空气，无声无息。
没有呼啸，没有破风声，什么都没有。
但刀罡从刀锋上飞出去的时候，空气被撕裂了，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刀罡斩在盾牌上。
精钢大盾从中间裂开，像纸糊的一样，被劈成两半。
盾牌后面的崔青山，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
两片身体朝不同方向飞出去，血喷了一地。
崔青山嘴里涌出一口血，眼睛还睁著，看著韩青，嘴唇动了一下。
“將军……快跑……”
然后他死了。
【叮！击杀高句丽四大金刚之崔青山，获得2500点积分。】
韩青甩了甩刀上的血，继续往前冲。
他的目標是渊盖苏文。
那个在指挥台上发號施令的人。
那个让几十万隋军葬身辽东的罪魁祸首。
照夜玉狮子四蹄翻飞，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战场上狂奔。
渊盖苏文听见身后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脸色白了。
崔青山的盾牌，那个能挡住床弩的盾牌，被韩青一刀劈开了。
崔青山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
四大金刚，全死了。
从铁鉉衝出去到现在，不到一刻钟。
四个高句丽最强的猛將，全死了。
渊盖苏文的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他没跑。
他是主帅，主帅不能跑。
他勒住马，转过身，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身上泛著暗红色的光，这也是附魔的，是黑齿巫师亲手附的魔。
他举起长剑，剑尖对准韩青。
“韩青！你敢杀我？我高句丽三十万大军——”
韩青没等他说完。
一刀挥出。
渊盖苏文的长剑断成两截，剑尖飞出去，插进地里。
他的脑袋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
血从脖子里喷出来，喷了一人多高。
身体还骑在马上，坐了两秒，然后往前一栽，摔在地上。
【叮！击杀高句丽主帅渊盖苏文，获得3000点积分。】
韩青收刀，低头看著渊盖苏文的脑袋，甩了甩刀上的血。
“三十万？不够我杀的。”
他抬起头，看著前方。
高句丽的军队已经彻底崩溃了。
主帅死了，四大金刚全死了，士兵们扔了兵器就跑，跑得慢的全被砍了。
韩青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冲了出去。
屠杀模式，全开。
他骑马在战场上衝杀，大刀左右劈砍，每一刀都带走一片。
一刀，十几个人头飞起来。
两刀，二十几个士兵被拦腰斩断。
三刀，一个千夫长被劈成两半。
系统积分疯狂跳动，从十几万跳到二十万，从二十万跳到三十万，从三十万跳到四十万。
他一个人，至少杀了两万人。
高句丽的军队彻底崩溃了。
不是撤退，是逃命。
扔了兵器，扔了盔甲，扔了旗帜，连滚带爬地往北边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