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曦沉默片刻,嘆了口气:“因为我好像在这个女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
“不过我和她不同,以前的我是有能力的,我当时就算不跟路鸣泽————我是指前老板。就算不跟他走,我也有办法离开那艘船。但是苏晓檣她不一样,她被困在一艘名叫普通人的船中,而她的世界却没有名为混血种的陆地,她想要逃也没有任何方向。”
钟天赐呵呵笑了笑:“看到一个小姑娘就大发善心,苏恩曦,你有点不像你啊。”
苏恩曦甩给钟天赐一个白眼,又有些感慨的说:“是啊,我早就不像我自己了————”
因为我越来越像你了啊————这句话苏恩曦没有说出口。
在苏恩曦的眼中,钟天赐是矛盾的集合体。钟天赐很邪恶,可以为了所谓的斩草除根杀死一整条血脉的所有人,也可以很善良的在美利坚这个资本主义世界提出流浪汉再就业制度。
他很坏,又很好。
他可以杀死无数的人类面不改色,也可以为了无数贫苦的人去对权贵施压。
苏恩曦实在想不通,钟天赐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虽然苏恩曦也正在慢慢变的和钟天赐一样。
“哎————”钟天赐抓了抓头髮,“你知道为什么情侣不適合一起执行各种任务吗?因为双方都是独立的人,总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在其他外人那里意见不合是道路不同,但是在情侣之间意见不和很容易上升到背叛。”
“同时情侣之间也会因为一方有难,导致另一方违反规定,从而害了所有人。所以其实混血种最棒的选择,从来不是选择另一个混血种,而是应该选择一个能够被自己控制的普通人。”
苏恩曦皱了皱鼻子,语气带著一点不满:“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爱情,反而像是合伙开公司。”
“对。”钟天赐笑了笑,“华夏传统的爱情观就是这样,两个人的结合就和两个公司合併一样,爱情反而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一环。”
“不过————”钟天赐隨手捏出来一团黑气,然后装到一个玻璃瓶中,“新时代了,我这个抱著老旧思想的老古董,也不確定自己的想法还適不適合,所以这个选择权还是交给你吧。”
钟天赐將这个玻璃瓶放到苏恩曦的手中:“这个黑气有一半的概率让苏晓檣成为皇级混血种,另外有一半的概率让她成为死侍。”
苏恩曦看著手中的玻璃瓶,又看了看钟天赐。
“你竟然真的有办法————等等,我怎么感觉,就算苏晓檣变成了死侍,你也能把她救回来?”苏恩曦分析著,“我记得你说过,你拥有一种能驱逐一切负面外力的神力。而混血种生来自带的龙血无法驱逐,但是这个你后天捏造的————你应该有办法解决吧。”
钟天赐耸耸肩:“你猜我救不救。”
“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做,这个选择还是你自己来吧————顺便说一下,明天我没时间去走过场,面试的事情你替我出席吧。”
钟天赐说完,直接消失在原地。
苏恩曦愣了愣,然后她生气的对著空气大声抱怨。
“啊!钟天赐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我这次来出差就是度假的吗?为什么还要替你干活啊!”
“混蛋渣男!你还老娘初吻!”
躲在员工休息室內的古德里安,打了个寒颤。
夔门。
又称瞿塘关,地处瞿塘峡西口,是古代东入蜀道的重要关隘。
此地自秦汉便是入蜀的兵家必爭之地。两岸高山与凌江夹峙,天高山险中孕育著波涛汹涌,河水呼啸之声令人心悸,自古就有“夔门天下雄”的称號。
——
而在夔门的西侧五百米处,一座悬浮在河面上的孤岛矗立在那。
那正是歷史上著名的白帝城。无论是刘备逝世还是更早的白龙传说,其遗址都在这个孤岛上。
离开丽晶大酒店之后,钟天赐便来到了夔门这里。
这里埋著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青铜城,原著中卡塞尔学院的夔门计划便是在此处拿走诺顿的骨殖瓶,从而引发出了后续康斯坦丁的死和诺顿的觉醒。
钟天赐是看著诺顿离开布鲁克林的,不过他当时想著自己反正知道青铜城的位置,便没有继续跟上。
结果不出意外的,就出现了意外。
他来到了这里,结果却发现自己找不到青铜城的位置。
“不可能啊————”钟天赐悬浮在空中,眯著眼打量著周围的黑气。
水流则活,死水是一团黑气,活水则是正气与黑气的混合体,如果诺顿的青铜城就在这里,那不可能一点多余异常的黑气都没有。
没有黑气保持,诺顿冶炼的“活青铜”不可能保持炼金活性。
“四百里的水域我都找了一遍,绝不可能没有。”
钟天赐的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锋芒。
叮铃铃。
钟天赐兜里的电话响起。
“餵————嗯————好,谢谢你们,麻烦了。”
钟天赐快速掛断了电话。
刚才的电话是官方打来的,是通知钟天赐,周围河上包括河边的居民全都迁走,钟天赐可以自由行动了。
既然已经无后顾之忧,钟天赐可不会再收著自己的力量了。
“藏在河底?我不信把河水抽乾,你还能躲!”
原著中,叶胜和酒德亚纪虽然很轻易的就进入了青铜城,但那是因为当时的青铜城没有主人,所以虽然青铜城在尼伯龙根之中,却可以隨意进出。
钟天赐显然来晚了,诺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王国,並且將自己的王国隱藏起来。
要想进去,要么像是雨夜中的高架桥一样,找到明显的边界然后通过固定的频率混进去,要么————
直接切开这个世界!
“给我起!”
夜幕之下,一只高贵的公鸡向天长鸣。
长江河水与草堂河缓缓隆起一个鼓包,然后便是地动山摇的轰鸣声。
风高浪急,神力以钟天赐为中心,上千亿吨的河水如同一座大桥被神力硬生生从地面拔起。
奔腾的长江第一次悬掛於人类的头顶。
两岸陆地上,无数军人和科学家抬起头,他们透过这奔腾的长江看向了天空中扭曲律动的月亮。
无数台高清摄像机,高速摄影机,包括实时转播的电视台都在记录著这一刻的画面。
最开始的观眾只有国內的人,隨后经过短暂的静默,全世界所有发达国家都停下一切节目,甚至纽约的时代广场都暂时取消了一切gg,硕大的银幕直接当做巨大的放映屏,將钟天赐伟岸的身影展示向全世界。
在全世界无数人的目光下,在天空中银白的月光下,无数人都看到了一座正在奔腾翻涌的长江高高拱起,化作一条横跨两市四镇的银白大桥。
“报告,这是歼15航拍的画面。”
一名士兵將一张照片和一个標註了地图的文件,送到首长和科学家面前。
科学家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地图上的標註。
“最长十一公里,最宽两公里。”科学家深吸一口气,“这就是神跡,人类永远也做不到的神跡。”
银白色的河桥倒映著月光,在夜晚下熠熠生辉,奔腾的河水违反著物理的铁律。
上流的长江违反重力,向著天空奔涌。
下流的长江违反动能,无息的安静落地。
惊涛与骇浪全部悬掛於人类的头顶,河中的鱼儿畅游在空天之上。
钟天赐一手托起长江,一手背在身后,他低头寻找著诺顿的王城。
如同神明降世,垂首俯瞰眾生。
(大概是这样。註:虚擬信息,仅供参考)